他坐在角落,微微垂著眸子,看不清神色,右腿慵懶地搭在左腿上。右手拿著一個圓桶型的酒杯,修長精緻的手指捏著被子的邊緣,輕輕搖晃著,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耳邊微微露出一小塊金屬製品,不仔細觀察不會注意到。
眾人見他沒有任何說說話的意思,不禁和身邊的人對視一眼,輕聲交談著。
「這司總辦這場宴會到底是什麼意思?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大佬的意思我怎麼敢猜,不過我聽說,這位最近封殺了一個小明星,不知道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司總,居然還有這樣的閒情雅致,嘖嘖嘖。」這人臉上露出瞭然的表情,語氣中帶著些戲謔:「不過我聽說啊,這身體上有殘缺的人,玩的都比我們正常人花。」
另外一人眼中閃過幾分贊同,但馬上扯了扯那人的衣角說道:「現在我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可別被司總聽見。」
兩人繼續之前的交談。
而此時,被眾人惦記的司塵卻在腦海中,輕快地和系統交談著:「小反,這個反派的身體可真好,能走路還能喝酒。」
他晃蕩著酒杯,眼底滿是躍躍欲試。他還從沒喝過酒呢,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反派系統很想反駁這個一點都不霸氣的暱稱,但是看著這個單純的宿主,還是沒有忍心反駁,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喜歡這個身體就好,不過,你要堅持走反派主義道路,必須扮演好反派角色,不能讓天道察覺到真正反派的靈魂已經跑路了。」
司塵看著酒杯中清澈的酒,眼中閃過幾分遺憾,一會他還要走劇情呢,不能嘗嘗酒的味道了。
腦海中回想起和系統綁定的時候,那天也是夏天,陽光也如今日這般灼熱刺眼,但更焦灼的是醫院搶救室。
司塵覺得自己的四肢已經癱瘓了,明明意識還能非常清晰地聽到醫生的話,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
慢慢地,一直被疼痛纏繞的心臟再也沒有一絲痛意。
他心中微微泛苦,難道他連僅能做到的疼痛都留不住了嗎?無力,麻木,解脫,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在司塵的心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眼前漆黑一片,隔著眼皮感受不到任何的光點。耳邊激烈的搶救聲慢慢減弱,直至世界一片寂靜。
他這是要死了嗎?司塵淡淡地想。
「嘀——反派系統正在綁定宿主,掃描宿主身份,姓名司塵,性別男,年齡十八歲。叮,綁定成功!」
小世界中的反派意識覺醒,接受不了自己曾經受過的苦難、身體上的殘疾都是為了反派角色服務,心中不滿,靈魂就跑路了。
為了小世界的正常運轉,反派系統誕生了,司塵的任務就是去各個世界中扮演這些反派角色。
「小世界中的反派因為各種原因,身體和心理上都有一定的殘缺,希望宿主時刻記住!」系統的聲音冷漠機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