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們從裡面被打開了。
罕見地,白日裡司塵沒有帶著白紗,一雙黑亮的眸子沒有焦距地看著前面,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水汽,眉梢春意盎然,但神態的愁思中和了這種風流姿態。
鶴之看著司塵,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後悔。他不應該這麼自信,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到最後卻得了這樣的結果。
郎君被他這樣玷污,心中不知該有多難受,這恐怕也會成為郎君一輩子的陰影。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夜的孟浪,心中是既悲憤又傷感。
雖然司塵看不見,但也能感受到鶴之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悲傷。
倏地,他輕笑一聲,直接說道:「怎麼?昨晚那麼大膽,現在倒是害羞了?」之前都是情趣,但現在他突然不想裝下去了。
鶴之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聲音轉了個山路十八彎:「你、你,知道?」
司塵抬起手,食指點了點鶴之的眉心,嘴角忍不住上揚:「我是眼盲,不是心盲。」頓了一下:「而且,你用自己聲音說的那句話,我又不是聽不到。」
鶴之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心裏面像是有一團毛線,亂七八糟的,怎麼也理不清楚。
最後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郎君,你還要我嗎?」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司塵,像一隻不想被拋棄的小奶狗。
司塵只說了一個字,卻異常堅定:「要。」只要鶴之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他就不會放棄鶴之的。
兩個人之間流轉著莫名和諧的氛圍,突然出現一道慈祥又帶著戲謔的女聲。
「呦,起來了啊!」司母笑意盈盈地看著兩個年輕人,上下掃了一下司塵,眼神中閃過幾分欣慰。又看向鶴之,眼神中多了幾分讚賞與滿意。
司塵握住鶴之的手,向司母的方向點點頭:「嗯。」
鶴之瞪大眼睛看向兩人緊握的雙手,心臟砰砰跳個不停。郎君說要他,還在自己母親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是不是就說明,郎君已經承認他了呢?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不停地循環著,大腦快速充血,整個人都變得紅彤彤的。眼神炙熱地盯著司塵,捨不得眨一下。
司塵感受得到旁邊人的興奮與熱烈,嘴角忍不住地上揚,語氣不由自主地變得輕快:「母親,他是鶴之,是我的愛人。」
愛人。
愛人。
愛人。
郎君說我是他的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