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怪你。」
他順勢就要下車,誰知道「噠」一聲,陸含璟率先鎖上了車門。
程御愣住,回頭去看男人。
陸含璟問:「你要下車嗎?」
這是什麼話?
程御搭在車門上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顫,覺得陸含璟是問了一句廢話,又覺得背後可能別有含義。
他想了想,陸含璟費心幫他的忙,自己卻表現得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這樣一聲不吭就走,確實不對。換作是誰都會覺得不高興,更何況是久居高位的陸含璟。
「你先去忙吧,這兩天的事,日後我會好好答謝你。」
陸含璟神色寡然,只冷淡地盯著他,並不接話。
氣氛一下子便有些僵持。
程御心裡更有種微妙的內疚感,身旁是幫自己許多的陸含璟,車外是與原身淵源頗深又幾乎要落淚的蔣舟。
他一下陷入兩難的境地。
「要不……」
程御剛要開口,又是「噠」的一聲,陸含璟主動把車鎖打開了。
「去安慰他吧。」陸含璟淡聲道,「正好我也著急回京市,我們之後再約。」
男人雖然沒表現出不愉,但程御能感受到陸含璟很不高興,他心裡的內疚感沸騰到幾乎就要湧出來了。
程御掃了一眼站在車旁執著等待的蔣舟,再度看向陸含璟,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得男人淡淡地開了口。
「程御,我只接受被堅定地選擇,但凡有絲毫的遲疑,我寧可不要。
「今天就這樣吧。」
程御只覺得陸含璟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半點不見先前對他的耐心,而是冷酷地劃定了嚴苛的規則。
他倒沒有因此而生氣,他只是困惑,還有一種面對陌生時的無所適從,就像被陸含璟扣住五指時,他也是下意識地逃避。
程御微微垂下眼睫。
「那……你路上小心。」
陸含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倒是一貫的平穩,「嗯。」
程御又看了他一眼,見陸含璟側臉俊美,卻無波瀾,這才下了車。
他今天輾轉了許多交通工具,甫一下車,還有些站不穩,下意識撐了把車身,蔣舟見狀,眼圈還紅著呢,就諂媚地立刻要來扶他。
「行了。」程御隨手拍開他,站直身子,看著人高馬大卻一臉委屈模樣的蔣舟,「差不多得了,這麼大個人,還撒嬌呢。」
「沒有撒嬌。」
蔣舟小聲嘟囔了句,以他的性格,是不太願意同這種詞彙扯上關聯的,但偏偏是從程御嘴裡說出來的,他又有些難以言說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