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與不是,拿出來看看便知。」
「這般莫真不是行那偷竊之事,想占為己有。」
陸蘭玥下樓時,剛好聽見這句話。
她心猛地一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心中更是沉了幾分。
——那人眼神閃躲,蘇飛昂這是有備而來。
這話落下,又起了幾聲應和。
本來為看熱鬧而來的人就不少,遇著這場面紛紛開始化身為吃瓜群眾。
「這位小哥說得在理。」
陸蘭玥踩著樓梯往下。
她聲音不算大,但在一眾男子的聲音里無疑多了些矚目。
蘇飛昂已經進門,望著下來的陸蘭玥不由眼前一亮。
當時國公府婚煙,他宿醉歇下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叫來參加,沒精神去看他那要出嫁的表妹。
後頭在醫館,注意力落在段竹身上,也只是遠遠地瞧了兩眼。
如今這近距離一看,饒是他閱人無數,也不由贊一聲妙人。
比她妖艷的有,柔弱如小白花也不少,連清冷不屈的女子,他後院也有。
偏生氣質這般糅雜。
身段妖嬈,眉目艷麗,淺褐色的瞳孔卻是清冷的。
整個人落落大方,身處這種場面,也不如尋常女子般羞愧,有著對周圍一切視若無睹的凜然利落。
也不怪安兄對人多加注意。
陸蘭玥注意到這神色,心中直犯噁心,面上卻不顯,反而開始打量蘇飛昂。
一寸一寸,從頭到尾。
從人略微發禿的頭頂,到堆滿肉的臉,不太明顯的脖頸,渾圓的腰身。
越看,眼中的嫌棄越甚,簡直要溢出來。
這眼神宛若實質,不僅如此,還惹得周圍人也跟著看。
連身邊的隨從都看過來時,蘇飛昂心火直冒。
他知曉自己才貌不全,但他有錢有權,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露出這般嫌棄神色。
等蘇飛昂怒火中燒時,陸蘭玥才收回眼神。
「講話要講證據。」
「難道表兄真是一根直腸通□□,」陸蘭玥冷笑,「腦子裡全是——」
陸蘭玥好懸忍住。
穩住,私下罵。
待會要吃飯了,不要誤傷圍觀群眾。
蘇飛昂雖然沒太聽懂,但不妨知道陸蘭玥是在罵自己。
還沒得及說話,圍觀群眾倒是一片譁然。
「表兄?這兩人是親戚?」
「這大東家方才是在罵人嗎,我聽著還挺毒……」
「我看這不像一家人啊,這長得可謂是——」
蘇飛昂一時憋得臉發紫。
他高位慣了,哪容得人這般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