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路過,但凡有可能看見的人,都被他們安排人跟上了。
殉二如此想到,但沒說出口。
「老爺讓您回去後去他那一趟。」
蒼承安眸色沉了沉,最終嗯了聲。
殉二站在一側,忽地聽見蒼承安叫他。
「殉二。」
聲音很低,不像是在叫他的模樣,殉二應得遲了一瞬。
但蒼承安卻沒想等他應的意思,近似自言自語地呢喃。
「我有些……如果——」
正待細聲聽,蒼承安已經轉過身。
面目從陰影里出來,是熟悉的唇邊帶笑,眼底冷漠。
「那位怎麼樣了?」
「今日下午又昏迷了一次。」
殉二連忙躬身道。
蒼承安招手,早已有人將他方才落下的馬領來。
他眉眼沉靜,「讓人動作再快些。」
提到當今陛下的生死,他隨意得仿佛在說天氣似地。
殉二心中一凜,頭埋得更低了些。
「是。」
蒼承安翻身上馬而去。
殉二回頭遠遠看了眼快要消失在路盡頭處的馬車,收回目光,騎馬跟上蒼承安。
陸蘭玥回到馬車,卻沒見著綠杏,只有守在一旁的家丁。
「人去哪了?」
「擔心夫人有危險。」家丁說:「讓我在這守著,她回去喊人了。」
陸蘭玥聞言放下心,沒出什麼事就好。
只是沒想到綠杏還能想這去。
「走吧,我們快些回去。」
沒走多遠,陸蘭玥就聽見雜亂而快地腳步聲傳來。
都走到這來了?
陸蘭玥還想著快些回去,讓他們少走些路呢。
馬車停穩,陸蘭玥掀開帘子,一眼看去有點想笑。
院中上下其實也沒多少人,除了看家的,連廚子都來了,拿著擀麵棒。
怪磕磣的。
但又有點感動。
陸蘭玥正想說話,目光往後一落。
「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連瘸子都來了!
雖然瘸子還偽裝性地帶了帷帽。
綠杏走得很急,流了一身汗,聞言無可奈何地搖頭。
——她勸不住姑爺。
「快上來。」
陸蘭玥皺著眉,有些急。
這天剛黑,路上還有人,萬一被瞧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