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說下去,陸蘭玥便有可能察覺到自己重生之事。
段竹看得很清楚,陸蘭玥一開始就對他放心幾分,某種程度上,是因為他『弱』,不存在危險。
若是察覺到自己重生,會遠離嗎?
於是他搖頭。
「無事,以為你想休息會。」
兩人對視一眼,看回手中的書。
腦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對方到底想問什麼?
如此又照常度過上午,用過午膳後,陸蘭玥便要去雲中客了。
「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段竹頷首。
「路上當心。」
「自己在家,不要太想我哦~」
陸蘭玥扒著門欄,探頭眨了眨眼。
她心情很好的時候,就會如此,頗有些語不驚人死不休。
跟在段竹旁邊的喬瓦第一次聽這般直白的話,不由瞪大了眼。
段竹已經適應良好,卻還是難免微愣。
眸中也有了笑意。
「好。」
陸蘭玥嘴角翹了翹,撐傘邁入院中,出門上了馬車往雲中客去。
等人離開後,段竹才拿出一封信、以及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喬瓦。
「酉時一刻,送達此處。」
儘管喬瓦已經多次發覺,夫人在與不在的老爺有著差別,但面對這驟然淡漠疏離地語調,還是有被傷到。
院裡的人可都很喜歡他呢。
段竹抬眼。
喬瓦心頭一顫,連忙接過。
「是。」
他知曉段竹不喜人打擾,將茶水等物品備好,退去了偏屋。
喬瓦雖為奴籍,但奴也分品階。
按他的身價,去尋常官家待上幾年,說不定能當個管事的,在他們那一批中,就他最有天賦,功課最好。
被買下時,喬瓦滿懷希望準備大展身手,等看到這院子不免有些失望,等知道家主是誰時,就成了絕望。
雖然放在以前,段家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門第,可現在,並不算是好歸處。
喬瓦懷揣著信,心砰砰直跳。
要不要拆開看看,若有違禁之言,他交與官府,說不得能重獲自由之身……
等喬瓦按時送信回來,段竹沒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人去歇息。
等入了夜,段竹才又交與他一物。
喬瓦心中悚然一驚,有種脊背發冷的感覺。
——原先那封信,竟是老爺的試探。
「等齊叔回來,找他提份銀。」
喬瓦猝然抬眸,驟然明白了這後面的意思——段竹在提他的位置,從原來的小廝,成為隨從。
喬瓦壓著激動,恭敬地單膝下跪。
「謝老爺。」
若是自己拆了那封信——
喬瓦不敢細想,慶幸自己做了正確地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