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生老病死到人間所求,每一張信筏都是段竹為她求的簽,祈的願。
陸蘭玥停在一大塊平階上,取下最後的信筏時,不知何時蓄積的淚滴落下,洇開那字跡。
笛聲不知何時停了。
「先別回頭。」
身後風送來熟悉的氣息,還有段竹的聲音,帶著被山間浸透的涼,又被情意焐出暖意。
「青枝,我——」
餘下的話,被撲進懷中的人撞得七零八落。
嬌人入懷,段竹雙臂無意識收緊,又克制地鬆了勁,腰背僵直,好像看見人紅了眼眶。
「你繼續說。」
陸蘭玥抽了抽鼻子,有些憋聲憋氣。
段竹沒說話,只有越來越快的心跳聲,暴露出主人地強做鎮定。
「你先——」
「我不。」
陸蘭玥知道段竹又冒出了那股含蓄的勁,不僅沒鬆開,還用了幾分力摟著人不放。
她仿佛能看見身後段竹想落又不敢落的手,不由笑了笑,心想當時醉仙樓上手不是挺大膽的麼。
她踮起腳尖,從段竹肩窩抬首,將下巴磕在他肩膀。
出口的話小聲又溫軟。
「我腰很好抱的,你不想試試麼。」
段竹氣息滯了一瞬。
陸蘭玥微微側眸,看見他紅透的耳根,在瑩白天幕中成了最耀眼的色彩。
她微抬下巴,落了個輕柔的吻。
腰間的手猝然收緊,陸蘭玥被逼得腳下踮起腰肢後仰,眸中卻漾開笑意,低聲呢喃中帶著誘哄。
「先鬆開。」
她方才心緒翻湧,本來想搶先告白,卻又覺得如此行為過於辜負段竹心意,想著聽話點,容人先說。
段竹几乎是倉促地往後退了一步。
眸色漸深。
陸蘭玥素來於禮便鬆散,授受不親於她苛求並不多,但從未這般……
段竹不知如何形容,卻覺得她像成了山中的精靈,將自己的心任意揉捏。
陸蘭玥也稍稍後退,待得與段竹面對面,氣息卻頓了一瞬。
段竹穿著素來偏淡,哪怕是追喪期後,他的服飾也都集中在暗色與淺色系。
陸蘭玥覺得略微可惜,但也不好做強求,只是在段竹偶爾穿上亮色衣服時,暗中大飽眼福。
而段竹今日卻穿了身緋紅色衣袍。
白玉束冠,美而近妖,偏生眉目溫潤,透出君子如竹的清朗堅韌來。
陸蘭玥看得有些發愣,說出口的話也磕巴,「你、你剛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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