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元思一個字落下,就將許文昊堪堪癒合的傷疤重新撕開得鮮血淋漓。
「當初你在朝中提出新政,就已是眾矢之的,」於元思看著許文昊眉骨的疤,說得很輕聲,「恰逢陛下想著若日後你——」
「那為何陛下不同我說?」
許文昊抬眸,水光中含著諷刺。
因為原也不是想做局,他只是隨手被丟棄的一顆棄子。
只是走著走著,發現這棄子忽然又有了用。
於元思被這言語中的質問驚住,怒拍石桌,「大丈夫為家為國死而後已,你全都忘了?」
「是為這天下還是為這景家天下?!」
他知曉要忠君,可君就該如此對他?
於元思怒氣都僵在了臉上。
他透露陛下這事,原本是想讓許文昊得知有陛下青睞,更加全力以赴,萬萬想不到人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你——」
許文昊不再看人,唇角的笑容滿是苦澀。
「所以學生苦讀十多年,那些躊躇滿志,又是為了何……全是笑話一場。」
於元思心中的怒火被那落下的淚一滴滴澆滅。
他甩袖負手而立,沉默不言。
坐了片刻,許文昊起身,「學生先行告退。」
他一舉一動皆斯文得體,除了聲音還有些啞,已看不出任何一點失態。
「給師娘帶了『世外錄』的抄本,我就不去送了。」
於夫人如今臥榻在床,他不便相見。
前些日子於夫人突然開始愁思,看樹望天,眉間全是憂鬱之色。
在於元思追問之下,才說她忽然想到自己若不是生在高門,豈不是連那字也不識得?
還總是夢見當初被逼嫁,自盡在大婚前夜的大女兒,若是……
眼前湖中仿若出現了那倒影。
於元思回神,望著被風吹皺的湖面,半側過身,喚住那遠去的人。
「昊兒。」
——
「他真的同意了?」陸蘭玥擱下筆,得意地挑眉,「我以為他還能多堅持幾天。」
當時聽完許文昊說她師娘竟然敢將閣老關在門外,自己還忘了,陸蘭玥就猜測她至少思維沒那麼被壓迫。
說服閣老很困難,但是迂迴說服一下於夫人不算難。
再見了三面後,終於得到了同意。
於元思就算能不顧自己,他能不顧身邊的人嗎?
「你可有跟他說,我要面談?」
陸蘭玥不想只得到一句輕飄飄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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