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膳時,她已經知道這邊對第一場雪會當節日來慶祝,但也沒料到……
除了將院子進行了一番裝飾,連房裡都換了擺設。
床上的垂紗被褥都換過一批,色調暖紅,屋內點了燈,燃了紅燭。
除了兩人的服飾以外……很有種當初成親的感覺。
「冷嗎?」
段竹半彎著腰問她。
陸蘭玥小幅度地迅速搖頭。
段竹失笑,替她理了理耳邊散落的發,直起身,往外走了幾步。
「今晚你不待在這裡。」
段竹松著自己的袖扣,一邊看向元寶。
自從陸蘭玥決定跟元寶培養感情後,就在寢屋給元寶也安了個床。除了犯錯被懲罰,元寶通常與他們睡一屋。
今晚元寶並沒有犯錯……
陸蘭玥腰背不自覺繃緊。
她看向元寶,元寶也正看過來,看陸蘭玥沒有說話的意思,它嗚嗚兩聲還是往外去了。
元寶本性跳脫,有時候與陸蘭玥玩鬧盡興時,便不知輕重,直至有次它護食,將陸蘭玥的手刮出了血痕,段竹將其帶進偏院。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反正從此之後元寶不僅溫順許多,對段竹更是不敢調皮。
此刻屋裡除了他們倆,也再沒別人。
「段竹……」
陸蘭玥小聲地喊他的名。
段竹熄了燈,屋中便只有四周燃著的蠟燭,和半開的窗戶透進來的夜色與雪色。
他正站在衣架前,抬手解外衣。
聞言側頭嗯了聲。
陸蘭玥迎著這目光突然失聲,竟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或許是此情此景,不必再掩飾克制,段竹眼中的欲色濃烈,隨意地一眼,也帶著一寸寸的攻擊力。
不算明亮的火光跳躍在他凸起的喉結,骨節分明的手,寬肩窄腰,以及裡衣領口鬆散隱約可見的鎖骨。
陸蘭玥不自覺抿緊了唇。
想起曾經看過的緊緻腰腹。
段竹已經來到她身前。
輕吻落在陸蘭玥不停顫動的眼睫。
「可以麼。」
他又再問了一遍。
低低地聲音落在耳邊,陸蘭玥仿佛被燙到。
她睜開眼,段竹正看她。
陸蘭玥這才十分確定,在外廊時,她糊裡糊塗答應的是什麼。
段竹眸色很深,動作卻依舊克制。
陸蘭玥確信只要自己搖頭,兩人就會蓋著各自的棉被純聊天。
她微微仰頭,目光巡挲。
真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