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在廣化城待了四日有餘。
陸蘭玥領著綠杏從藥鋪出來,走在大街上。
她總疑心有人在看自己。
從昨天開始。
陸蘭玥借著攏披風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一切正常。
而且她身邊也跟著不少人,除了明處的埃爾,還有三四個人混在周圍,沒露過面。
這都是經歷蒼承安一事後,好生培養的人,雖說算不得頂尖,但也勝過尋常人。
「夫人,怎麼了?」
綠杏見陸蘭玥垂著眸,好像沒聽到自己的話。
本來在青竹學院辦起來後,陸蘭玥就吩咐下面的人改了口。
以前小姐姑爺一是因為段竹這邊禁足,二來她上面還有雙親,當不得家。
後面段竹可以重新冠姓後本該改口,但也沒人提起,後面是陸蘭玥想到青竹學院若是有個啥,不要牽連到娘親,便說改了稱呼。
喚自己為夫人,段竹為老爺。
但綠杏一直不太習慣,大部分時間稱呼都改不過來,直到此次出行,才喊順口了。
「無事,我們早日回去。」
陸蘭玥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因為擔心段竹那邊,有些多想了。
已經三天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在路上的日子休息不算好,這幾日陸蘭玥便睡得早。
等給段竹的治風寒的藥熬好,端回屋倒了,陸蘭玥就歇下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窗被敲響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咚。
陸蘭玥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有點惱怒這擾人睡夢的動靜。
可下一瞬,陸蘭玥像經歷了高空墜落,在黑暗中睜開眼,忽地無比清醒。
在她的神經緊繃中,敲窗的聲音還沒停。
一聲,三聲,兩聲。
很有節奏。
但是這窗戶開在后街,旁邊又不臨房。
……誰在敲啊。
埃爾和綠杏就在外間,沒聽到嗎?
陸蘭玥將自己縮在被子裡,細微發抖。
也沒那個膽子起身去看。
這般一直繃著神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聲音消失的也不知道什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陸蘭玥立即將昨晚的事告訴了埃爾。
埃爾沿著窗戶觀察了半天,雖然有些意外,但是憑這夾縫裡的頭髮,跟一點壓痕,確信昨晚是人。
幾人神色凝重,陸蘭玥倒是鬆了口氣。
是人就好。
反正她們人多,那不如來個瓮中捉鱉。
埃爾卻沒有那麼樂觀,因為他昨日一點動靜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