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都不知道,她已經是了。
許文昊不期然的想到。
包括陸蘭玥坐在這裡,好像什麼都沒做,但卻起到到了一個鎮場子的作用。
是的,鎮場子。
說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如今陸蘭玥的身份確實今非昔比。
在外來說,她是雲中客的大掌柜。
年前做的準備在年後落實,她如今坐擁各地建立的分會,有了自己的通貨,早已不是當初的捉襟見肘。
而在內,她是段夫人。
段竹如今在朝中可謂如日中天,前不久更是升至二品,隱有逼近丞相之勢。
而眾所周知,段大人對其夫人有求必應,兩人恩愛有加。
所以陸蘭玥只消出現在這,背後就是錢權,每天攔下的拜帖都有十幾封。
去外面的茶館坐一坐,但凡哪位說書先生的故事裡,沒有那嫁給罪臣之後陸姑娘的發家史,都不是個講究人。
——不能說罪臣之後了。
關於這一點,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傳出言論,當初段家的是一樁冤案——里面大有內情。
消息不知從何而來,最後也沒個確切解釋,但話傳得多了,好像也能找出那麼幾種很有道理的說法。
「宋紀善又被留堂挨訓了。」
忍俊不禁的聲音響起,許文昊回神,就見陸蘭玥一臉看樂子的表情。
他望向訓練場,大家逐漸散去,只有宋紀善還留在原地。
「不記打,還敢惹越大哥。」
陸蘭玥挑眉。
宋紀善在青竹學院可以說無人不識。
若按現在的形容,宋紀善就是典型的問題學生,區別是他成績不錯,此次七人中排行老三。
當然,這結果最初誰也沒想到。
宋紀善平時成績只能算中上,因為原先定下的一人生病了,才讓他補上,結果來了個超常發揮。
但陸蘭玥也沒太驚訝,宋紀善就是聰明跳脫不那麼守規矩。
當初帶頭欺負女孩的人是他,後來替她們出頭的也是他,提筆困難,但能跟於元思理論幾個來回,氣得差點倒不上氣的也是他。
唯一能治他的便是越文柏。
主要後者講究一個以武服人,多打幾次,總歸能打服的。
宋紀善再怎麼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在絕對的武力鎮壓下,也有些日子沒犯了,今日不知道又發了哪根神經。
陸蘭玥剛說完,就對上了宋紀善遠遠瞪過來的一眼。
「這小子。」
陸蘭玥來了點興趣,她將腿上的毛毯放至一旁,同許文昊道:「走,去笑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