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在別人面前得端著些,避免禍從口出,陸蘭玥的話很多都一籮筐落在段竹頭上。
「你能想到嗎?」陸蘭玥正在跟段竹說宋紀善考試的事,「可惜你沒看到於元思的表情,真的——」
陸蘭玥話音頓住,她看向站馬車外的段竹,「你不上來?」
段竹牽著馬。
他自覺沾灰帶塵,不想進馬車。
「真不上來?」
段竹對上陸蘭玥的目光,心頭一跳,立馬想改口,可是已經晚了。
「那我同你一起。」
陸蘭玥眼睛發亮,徑直起身下了馬車。
她不容段竹反對,摸了摸馬頭叫它乖乖地,翻身上馬。
當初學的陸蘭玥還沒忘,除了甩了自己一臉頭髮,動作也稱得上乾脆利落。
她得意地揚眉,很起范的對段竹伸手,「來。」
段竹無奈一笑,伸手搭上去。
陸蘭玥鉚住了勁,心中幻想著使勁一拽,段竹在自己身前翩然坐下的美好場景。
但事實上是,手中毫無拉扯之力,用力過猛的陸蘭玥直接向後倒去。
段竹及時將她拽了回來,聲音有些低沉,「小心點。」
陸蘭玥剛確實差點又摔下去,有些心虛地將後背往段竹胸膛一靠,「曉得嘍。」
感受到段竹提了口氣又無奈地放鬆,陸蘭玥不僅暗自嘀咕。
心想段懷朗脾氣是越來越大了,剛說話的語氣居然凶凶地……但其實也很好哄。
陸蘭玥先前出去走幾步都嫌冷,此時騎馬倒是很精神,自己拽著韁繩控制方向速度。
如此半個小時後,因著不能提速,陸蘭玥又沒什麼興趣了,扔給段竹直接擺爛。
「晃得我有點困。」
「眯一會。」
陸蘭玥閉上眼。
陽光還是淺淺淡淡地,但是曬久了,一層堆一層,也暖呼呼的。
她有點困了,卻又不想睡過去,咕咕噥噥地同段竹說話,但段竹其實什麼都聽不清。
兩個人完全沒說到一起去,只有嘴角的笑容如出一轍。
晃悠的感覺消失,陸蘭玥立即從那種朦朧的睡意中醒過來。
段竹先下馬,又將人攔腰抱下來。
兩人走在一處,不自覺雙手交握,行走間忽地聽見咔噠一聲。
他們手上的鐲子凸起與凹陷處鐵在一起,分外契合。
——這是段竹父母當初準備的結婚賀禮。
那日從宮裡回來後,陸蘭玥便找出了當時未打開過的禮物。
里面就有一對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