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認回來的皇子,你猜是誰?」
「你這麼問,我認識?」
陸蘭玥看著段竹取了另一淨帕靠近,又閉上眼,她思索了兩秒,低聲道:「腦子全是水,想不到。」
段竹聽著這理直氣壯里的撒嬌,不禁笑了一瞬。
儘管擦淨了,眼尾鼻頭都還是紅紅的
「夜晁。」段竹說。
陸蘭玥一愣,她睜開眼。
夜晁?
「是那個——」
段竹露出肯定的神色。
那個被陸蘭玥救下的奴僕,拿著陸蘭玥給的錢袋找上段竹,後來卻不願再跟著段竹。
陸蘭玥想起當時在三亭遇到夜晁的場景,或許那個時候他便已經被蒼家找到了……或許——在那之前。
陸蘭玥抬眼,無聲地詢問。
「不確定。」段竹牽起陸蘭玥的右手,從腕部到指尖仔細擦拭,「但若蒼家提前找到,應當不會再讓他來我身邊。」
陸蘭玥沉默須臾,誰能想到當初受人欺凌的奴僕,如今竟成了皇子。
「他聽他們的話嗎?你覺得他適合——」
適合那個位置嗎?
段竹將帕子放入水盆,重新擰淨,「……心思太重,太狠。他沒有選擇聽不聽的權利。」
陸蘭玥見段竹轉過來,伸出左手。
「此次春試的武藝考核,改在了春獵里。」段竹半垂著眸,「便是經他之口向陛下提議的。」
「什麼?」陸蘭玥心中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
春獵跟考核場又不一樣,基本上朝中達官貴人都會去,這樣一來被審視的方面就更多了。
而且她記得春獵獵場是蒼承安在領辦。
他不可能無故提起,就是不知道到底做了什麼打算。
「十九日。」段竹動作頓了頓,「你界時——」
陸蘭玥輕輕搖頭,溫柔地打斷了他的話,「我答應過同他們一起……別擔心,那麼大場合,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他能——」
陸蘭玥想起被下毒的順安帝,噤了聲。
一時竟啞然失笑,「要是有監控就好了。」
如果有監控,蒼家又怎麼能顛倒黑白,讓順安帝翻臉不能——除非他願意推翻一直明君的形象,當個暴君。
但好像也過不了刑部那一快,皇帝降罪也得有個證據。
「我會小心的,嗯?」陸蘭玥發覺段竹不做聲,她指尖微動,撓了撓他掌心,「等他們結束後,我就跟著你好不好?」
段竹深深地看了她兩眼,反握住搗亂的手指,「讓埃爾跟著你。」
陸蘭玥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