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這個狀態明顯不明。
她不知如何說,但看著陸蘭玥又說不出別管我這種話來。
「他是說了什麼不好的話,還是威脅……」
在陸蘭玥的猜測里,要麼是什麼搞人心態的垃圾話,要麼就是一種人身威脅。
憑著對葛奴的了解,陸蘭玥覺得她應該不太會受那些話的影響,而若那些人想,拿捏身家性命真的再簡單不過了。
「沒有。」
葛奴聽陸蘭玥碎碎念倒是露出了點笑,只是很快那笑意又斂去,低聲呢喃,「要真是拿家人性命做籌碼也太好了。」
陸蘭玥沒有聽清後半句話,剛想問,只見葛奴微微仰臉,說,
「那人在之前的初試中,與我對上過。」
「方才說我是陰溝里的東西,見不得光,渾身哪有個女子的樣……」
「那瞬間忽地就有點泄氣……覺得這般艱難前行沒有意義。」
陸蘭玥呼吸窒了一瞬。
葛奴垂眸,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黝黑粗糙,但到最後卻呈現出與低落的話截然相反的神色來。
陸蘭玥見著那純粹又自信篤定的目光,不由放下心神。
「我好像不用在說什麼了。」
葛奴微微抬眸,看著陸蘭玥的眼神也帶了些笑意,還能看出點少女的羞侃來。
「但我還是要說。」陸蘭玥握住葛奴的手,「你於我們,是那明月。」
葛奴愣了愣,隨即臉上的線條一寸寸透著堅韌,她睫毛黑長,眼尾收得鋒利。
「他人唾我,我偏要站在最高處。」
陸蘭玥眼帶笑意地看她。
晨光從葛奴身後照射而來,風吹動她高高束起的發尾,豪情萬丈。
她必將驚艷眾人。
巳時三刻。
陛下及一眾大臣達到。
所有人各就其位,列隊歡迎,從外圍開始層層下跪。
青竹學院眾人的站位在五品官員旁。
周遭響起跪安聲時,陸蘭玥跟著跪了下去,幾乎是瞬間皺起眉。
自從上次在宮裡不小心跪到石頭,她就留下了心裡陰影。
膝蓋一接觸地面,就覺得疼。
陸蘭玥握緊自己的裙擺。
左邊的武兵身著甲冑,右邊官員鋪得有地毯,只有她們實打實地跪在了營地上。
她垂著頭,心裡吐槽著這墨跡的儀式。
不知過了多久,順安帝終於走到他們這來,再度叩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