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這『頭彩』要擊鼓傳聲,而且所得獵物要上告於陛下,因此哪怕有人獵到了,也不會去擊鼓。
已經有幾年沒人拔得頭籌了。
如此一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監官身上。
他身上本該帶有同學子身上相同的號牌,但此時已經取下。
眾人看著他翻身下馬,一一走過刻著各位學子名字的位置……明明他的步伐不慢,陸蘭玥卻覺得像是慢鏡頭……他停了下來。
監官伸手。
在眾多人的目光中,拿下了於荀季面前的紅色牌子。
——牌子有灰、紅、黃三種,按照獵物難易及珍貴程度分出的三級。
分別為五分、十分、十五分。
陸蘭玥反覆提起的心,終於咕咚一聲沉下去了。
孫映萱眼睛還因為先前兒子溺水的事情鬧得紅腫,她輕輕搖了搖陸蘭玥小臂,「別難過,才開始。」
就在這關頭,隨著十五分鐘記時的銅鑼聲響,其他監官也陸續上前。
陸蘭玥拍了拍孫映萱的手,「我知曉。」
競爭對手的出彩自然會失落,不過轉念頭一想,其實只要不是葛奴後面的那幾個獵得的獵物就好。
國學院這邊要爭面子,就隨他們去。
而且……陸蘭玥眯著眼,瞳孔又驀地放大。
——葛奴的監官也取下了一塊紅牌!
在眾多灰牌甚至空牌中令人矚目。
先前的驚嘆聲未停,此刻又起,
場上先前的那種微妙對峙感再度出現。
陸蘭玥先前不希望葛奴落後,如今又覺得低調些也好——日後入了仕途,也怕因此被人針對。
可等第三個十五分鐘後,她看著場上愈演愈烈的局勢,甚至葛奴反超的情況,心中又難掩激盪。
已經發光,又何需蒙塵。
如今已是萬無一失。
而且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明曼語和宋紀善的成績竟也不錯。
陸蘭玥繃著的神經放鬆下來。
她打算趁這點時間去趟茅廁,只是剛起身,忽然一陣喧譁由遠及近。
陸蘭玥的心跳停了一瞬。
腦中段竹的臉悠忽而過,心臟如窒息般。
她甚至隔了幾秒才敢轉過身去看。
幾匹馬以圍中的陣型從林里而出,被護在當中的棕色馬背上,俯著一個人。
人影晃動,看不清臉,但透過縫隙,陸蘭玥看見了被血浸濕的青白色下擺,以及無力垂在馬側的帶疤的手背。
——那是葛奴。
這突然的衝擊讓陸蘭玥往前的腳步有些不穩,被身側的孫映萱扶住。
她穩住身子,似有所感,偏頭望去。
對上蒼承安的目光。
陸蘭玥腦中數道念頭閃過,有些針扎似的疼,她上抬的目光有些冷,卻還是竭力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