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侍郎提起十二分精神,不由暗中握緊佩刀,若是——
「什麼時候,刑獄司提人、連呈罪都省了?」
起身的段竹並未如想像中的暴起或憤怒,他很平靜,將像往日的數次工作對接一樣問詢。
那樣平靜的眼神和語氣,甚至遞給了端坐在上面的那位。
照理先前已經下了論斷。
可段竹的意思很明顯,他若不知,就不會讓他們將陸蘭玥帶走。
於是陳侍郎的眼神也忍不住往那邊瞧。
景開霽寬大袖擺下的手抓緊了龍椅扶手。
他是想『訓』一下段竹。
怕段竹起異心,亦不想對方憑著他的依仗,站得太高,可他也不能將段竹折太低。
「給相爺。」
景開霽開口。
旁邊立即有人將立好的罪狀冊往段竹面前送。
「毆打朝廷命官之子,至使其損延續香火之能……」
段竹聲音低沉有力,清晰地落到場中人的耳里。
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周圍匯聚來的眼神,讓陶大人再度氣血上涌,只是下一秒,他才感覺到眼前一黑。
「僅是傷殘嗎?」段竹眼神鎖著他。
「夫人終究心軟。」段竹唇邊的笑意有些冷,「葛奴為本相義妹,上了段家族譜,被輕賤至此……換我必取他性命。」
「你說謊,那賤——」
他想說那賤婢怎麼可能入段家族譜。
但現在段竹就是段家唯一的掌權者,族譜不族譜,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現實就是這樣。
他可以狀告陸蘭玥,但若真是段竹動手,他除了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別無他法。
同樣是為親。
官大壓死人。
段竹沒理他的半截話,他指腹摩挲冊子邊緣。
「夫人既然已理了這事,本相自然不再過問,只是陶大人似乎不願?」
陶大人瞪著血紅的眼。
對視片刻,他咬著後槽牙,「相爺說笑了,下官並無不願。」
段竹短暫地笑了下。
他看向陳侍郎,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冊中,「此條?」
陳侍郎有些明白段竹的意圖了。
今日鬧成這個樣子,註定不能善了。
可刑獄司提人有要求,當罪名不夠時,按陸蘭玥的身份,此事會移交給主案司。
主案司雖然也是一個辦案審查處,但憑藉其可以自帶丫鬟和奴僕進獄,便可推出是個什麼地方。
陳侍郎道:「想必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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