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妖怪洋洋得意的笑聲,一根枝蔓從容冽的斜後方迅猛刺穿空氣,朝心臟位置刺去。
慕朝雪看得心跳如鼓。
就在同一時間,捆住容冽的根須在對方釋放出的靈壓之下寸斷成灰,身穿雪色親傳弟子服的青年身形挺拔如修竹,掌心一翻,一道冰冷寒光從眼前閃過。
本命劍出鞘,破空聲如裂帛,整個洞中的靈氣朝同一個位置匯聚而去,追逐劍身,翻湧成浪。
原本張牙舞爪的根須枝蔓只在瞬息之間被連根斬斷。
最後一道劍氣揮出,落在那根散發腐爛腥臭氣息的主幹上。
劍氣盪開,參天古木轟然倒塌。
那把通體雪白的長劍上依然附著無比濃郁的靈力,被霜雪一般冷清的主人握在手中,一點一點嚮慕朝雪靠近。
柳傾絕偏過臉,深深看了容冽幾秒,抬手擦掉玉白臉頰上一道血痕。
樹妖吐出一大口黑褐色的血,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嘴裡囁嚅著:「不、不可能,一個修煉幾年的凡人,怎會有如此修為,本座——」
慕朝雪感覺到身上術法消失,趁樹妖被毀了本體正虛弱,正要試著掙脫,脖子又被掐緊。
樹妖歇斯底里道:「別過來,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師弟!」
慕朝雪難過地咳嗽起來,在心中默默糾正樹妖的說法,不是師弟,是師兄!
但是現在他沒有理由提前認出容冽的具體身體,所以只好閉嘴。
容冽停下腳步,目光在慕朝雪脖頸處掠過,一字一頓開口:「放開他。」
聲音不大,但泛著不容忽視的威懾力。
樹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收緊手上力道,咬牙威脅:「我管你是師兄師弟,再靠近一步——」
慕朝雪身體裡的空氣逐漸稀薄,頭腦發昏,眼前模糊,幾乎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快要暈過去之前,一道雪亮劍光從眼前閃過。
只一瞬間,烏黑血跡伴隨腐爛氣息在他的余光中濺開。
掐住他脖子的手瞬間脫力,從他肩上垂落。
他的身上再次沾染上大片血跡,踉蹌退開。
體力不支地倒下,恰好跌進一個帶著清新氣息的堅實懷抱。
回頭望去,容冽的那把劍不偏不倚刺穿樹妖心臟,髒污的血液還在繼續噴涌。
容冽一手扶住慕朝雪,另一隻手捏起一道符丟上去。
符篆剛一接觸便燃燒,將這具完全失去抵禦現出原形的千年老樹慢慢燒成灰燼。
漸漸的,一縷幽綠的光芒在灰燼中顯露出來。
正是這千年樹妖的內丹。
慕朝雪摸著自己差點被掐斷的脖子,頭昏眼花地喘著氣,驚嚇道:「還以為要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