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雪的目光定在容冽手上那把劍上,臉上一副無辜神色,「小師弟,我不懂劍,都說你這把劍很強,可我瞧它不過是長得漂亮些,不如你讓我見識一下吧?」
慕朝雪朝容冽伸出手去,逐漸圖窮匕見。
果然,他這一舉動令一向待人親善的大師兄虞問春也微微皺眉。
容冽握著劍柄的修長手指微動,似在猶疑。
慕朝雪頓時感覺自己的扮演任務成功在望。
在修真界,劍修的劍一旦認主,便與神魂綁定,與其說是一把稱心如意的武器,不如說,本命劍早已成為劍修身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若彼此信任的道侶或是知己提出他這樣的要求,當然可以考慮。
但是,自從一位頗負盛名的劍修被好友背叛、在本命劍上動手腳以致殞命的事情發生後,即便是彼此引為知己,也很少在提出這樣考驗信任的要求。
原文中,容冽自然不願將心愛的「欺霜」交給態度不算友善的陌生師兄把玩。
原身抬出掌門親爹、同門情義等等各種理由,將那把劍強行要了過來。
惹得一向冷若冰霜的小師弟罕見地黑了臉。
原身壓了小師弟一頭,則是十分得意,準備再給這春風得意眾星捧月的小師弟一點顏色瞧瞧。
正準備將對方的寶貝本命劍丟水裡,沒想到劍已生靈,反過來將原身丟進水裡。
原身撲騰半天終於爬上岸,喝了一肚子冷水,在眾人的嬉笑聲中怒不可遏地離開,之後躺在床上病了半個月。
倒是十分符合炮灰作死的套路。
慕朝雪飛快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水面,心裡有些沒底,咬咬牙,做好了被扔進水裡的準備。
希望這修真界的水不要太涼,雖然接下來可以安心躺一段時間了,但慕朝雪不想被凍壞。
他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儘快過上結局後的快樂生活。
虞問春出來打圓場,柔聲勸道:「阿雪,你對修煉之事了解不多,可能有所不知,修士的本命法器,有如劍修的劍,琴修的琴,向來是不給尋常人碰的,除非……」
「師出一門,為何不能給我碰?」慕朝雪做出不樂意的神情,打斷虞問春的話,努力回想原文中屬於自己的那段台詞,具體有些記不起來。
系統也真是的,不給他弄個提詞板,下回難道他還要提前背台詞?
正想著這些,眼前突然晃過一段劍柄。
容冽一抬手,將劍遞過來,面無表情道:「『欺霜』有些重,還有些涼,你……師兄你小心些。」
慕朝雪要說的話卡在喉嚨里,盯著眼前這把劍,臉上閃過一絲困惑迷茫。
還沒正式開始施壓呢,這麼容易就向他屈服了嗎?
但是主動送上門來的神劍,慕朝雪沒有改口不要的道理,忙接過來。
即便提前做了思想準備,這一接,兩條手臂依然猝不及防地往下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