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直跟隨柳傾絕身側的那名護衛,可以說是亦步亦趨,柳傾絕不需要開口,一個眼神便能讓護衛忙上忙下,其餘時間便安靜得像個提線木偶,沉默而恭敬地站在亭子外面。
柳傾絕順著他的眼神望向亭子外面,隨口說道:「這些都是我親手培養的下人,會比其他人更聽話,阿雪需不需要挑一個?」
他搖了搖頭,對這個沒有需要。
「柳城主為什麼住得那麼偏,是不愛熱鬧嗎?」
左右無事,他隨口閒聊起來,柳傾絕的行為已經夠讓人捉摸不透了,現在來柳家一看,也處處透著難以言說的怪異。
比如剛剛路過一個院子,有個衣著打扮都很體面的美婦人正抱著個五六歲的男孩抹眼淚,邊哭邊念叨著:「為何你要投生到柳家,又為何要投生成柳家的少爺……」
其他的話他沒怎麼聽清楚,柳傾絕就拉著他去別處了。
柳傾絕聽到他的問題,飛快地皺了下眉,然後冷笑了一聲,幽幽地說道:「柳城主是個好哥哥,很會疼愛他的兩個弟弟,柳壤說府中南邊的院子更適合他的功法修煉,柳城主自然要成全。」
柳傾絕的語氣很平靜,表情也很淡漠,但對親生父親和三叔的稱呼相當生疏。
他不明情況,便順著他的話說道:「那柳城主的確很大方。」
慕恆也曾說柳傾絕的父親良善仁厚,現在看來,倒是接近於無私奉獻了。
只是他怎麼感覺柳城主這個三弟有些蹬鼻子上臉。
「阿雪呢,以後也想住這樣華麗的大宅子,還是其他什麼地方?」
柳傾絕支著下巴,姿態頗為悠閒,仿佛真的是在與他隨口說些閒話,「讓我想想,能不能滿足阿雪的這個心愿,陪阿雪一起去住。」
慕朝雪本來想說這事不用你操心,轉念一想,不由地陰陽怪氣起來:「我怕你的命太短,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
柳傾絕略作沉思,指尖輕敲著桌面,忽然抬眼,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輕笑道:「無妨,活著的時候我可以讓阿雪陪我,死後也可以。」
他毛骨悚然地往遠處挪了挪。
柳傾絕似乎確實沒有把命放在心上,對生命的長度也毫無追求。
他陰陽怪氣的警告顯得白費心機。
不僅多此一舉,還反被對方笑著說出來的話給嚇住了。
甚至十分懷疑柳傾絕到時候會說到做到。
幸好他那時候應該差不多填補完屬於自己的劇情,已經過上了無人打擾的養老生活。
兩人正說著話,亭外傳來一道高亢的嗓音:「喲,這不是我那柔弱不能修煉的堂妹嘛,怎麼這麼巧,竟在這裡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