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雪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看到那邊的院落上空張開了巨大的法陣,紅光滿天,將整個柳府籠罩其中,腳下稍稍移動半分,便有灼熱感從腳底傳來。
柳傾絕走出房間,拉著他退回房內。
他問:「誰布下的法陣?幹什麼用的?」
柳傾絕輕聲道:「柳壤的地縛陣,擅動者即刻受灼燒而死。」
「你去找柳城主了,你現在還不過去嗎?」
「不急,我們的柳城主向來懂得維護兄弟和睦,不會讓柳府血流成河的。」
他被柳傾絕親自看守在房間裡,面對這一狀況,也只能等。
外面不時傳來慘叫,有不明狀況的人見城主有危險,前去相助,被腳下法陣燒成灰燼,除了燃燒後的氣息,什麼都沒留下。
這樣的慘叫聲不知道出現了多少次。
半日後,法陣消失,外面多了些腳步聲,各處巡邏的護衛換下一批人,仔細看過去,連身上服飾的顏色都有所不同,屬於柳壤的私人護衛。
柳傾絕倚在榻上,輕飄飄說道:「你看,這不就結束了嗎。」
話音剛落,慕朝雪和柳傾絕這兩處相鄰的院子分別被人從外面踹開門。
從窗口看向院中,柳壤的私人護衛將柳傾絕那些僕從都逼退到牆腳,僕從們沒有任何抗爭的意思,唯唯諾諾地靠牆蹲下,低垂著頭。
有人將臥房的門大聲敲響。
柳傾絕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去開門。
護衛說道:「大小姐,柳家如今有難,城主請您過去一趟。」
柳傾絕拉著慕朝雪一同走出來,跟隨這對護衛往自己的父親所在的院子走去。
護衛們個個都身攜法器,周身隱隱散發迫人的威壓,所到之處無論是懷著怎樣心思的人都只能無措地讓開道路,低垂著頭,出示自己的臣服。
柳城主的院子設下結界,那群護衛領著柳傾絕和慕朝雪剛到,結界便開啟,讓他們通行。
出來迎接的不是柳城主身邊最為信任的管家,而是柳壤的人。
進了屋子,裡面氣氛凝滯。
柳壤正坐在柳城主的床邊,端著藥,一口一口餵著柳城主。
在旁邊守著的,除了柳壤的護衛,還有柳家的族老,或是異姓但頗受敬重早已親如一家的客卿。
這些人此刻見到柳傾絕走進來,神色各異,但很快都只剩下透著認命的平靜。
柳傾絕仿佛置若罔聞,道:「是三叔說柳家有難,喊我過來,不知柳家遭的是什麼難?」
床邊的人回過頭,嘴角扯開,笑意不達眼底,「好侄兒,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如今柳家不比從前,尤其是你二叔一死,你父親悲傷過度舊傷發作,柳家和昭城不可一日無主,否則容易出亂子,被居心叵測的人動了柳家的根基可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