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絕目光平靜,看起來也沒有要掙扎的意思。
慕恆的表情嚴肅起來,看向柳傾絕的眼神帶上惱火。
不過身為掌門,帶上私人感情顯然不妥,於是很快恢復正色。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有一個提議,或可保你不死。」
柳傾絕挑眉,略帶嘲弄地說道:「慕掌門還有這樣的好心?」
慕恆無視他的陰陽怪氣,道:「只要你肯將功贖罪,能替我們找到沼澤的命脈所在之處,幫我們徹底封印它,我會向四方宗與青耀山說明,留你一命。」
沼澤生出靈智是早已註定的事情,但是之所以會進化得這麼迅速,行為如同妖邪,其中是有柳傾絕動的手腳。
柳傾絕能助長和驅使它,自然也能幫助承瀾宗找到這片沼澤的命脈所在,幫助遏制或是摧毀。
包括容冽在內,所有人都在等待柳傾絕的答案。
柳傾絕靜默不語,目光從承瀾宗一眾長老管事身上掠過,最終卻落在慕朝雪的身上。
慕朝雪也在等著下文,見眾人的目光都隨著柳傾絕一起看向自己,便主動問道:「然後呢?」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個道理慕朝雪還是明白的,否則承瀾宗早已被人踩上頭任意欺辱了。
慕恆掃慕朝雪一眼,思忖片刻,又看向柳傾絕,擲地有聲地說道:「你因何緣由在柳家造下殺孽,這個先不提,竊取承瀾宗禁物,栽贓長老,這個也可以先不提。
「僅憑你助長禹城精怪作亂,令無數百姓死於沼澤,就罪孽深重,你若是答應將功贖罪,滄溟塔就是你餘生的歸宿,你將被鎮壓在塔中,直至死去。」
話畢,廳中靜寂一瞬。
能夠免去死罪,繼續活下去,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充滿吸引力的,即便終身不得自由,至少比死了好。
但是柳傾絕為了提高修為大開殺戒,連月夜幽蘭都能搶去,絲毫不在意月夜幽蘭會讓服用之人只剩十年壽命。
柳傾絕連柳家血脈親人都能屠殺,可見是個亡命之徒。
眾人心裡都不那麼確定這樣的條件是否足夠有吸引力。
柳傾絕仍是望著慕朝雪,問:「阿雪覺得呢?」
眾人都有些詫異地看過來,慕朝雪是被擄走的人質,連慕恆也不曾懷疑,現在柳傾絕卻在這種生死之事上問一個人質的意見。
慕朝雪點頭:「將功補過,這是好事。」
柳傾絕搖頭:「可我覺得也沒那麼好。滄溟塔只有妖皇離厄那樣的倒霉鬼才會去住,到了那裡,想多見阿雪一面都——」
慕恆忽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打斷了他的話:「柳傾絕,你不要在這裡扯東扯西,休要把無關的人卷進來!這裡沒你討價還價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