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問春的心震撼了一下,不願承認這個可能性。
慕朝雪眼睜睜望著虞問春以一種有些慌亂的步態離開,他從未見過對方身上流露出這般模樣,好似比南宮鐸離開時更為狼狽,甚至還流露出一絲驚懼。
於是第二天,當虞問春以一種與平日裡無異的溫和沉穩姿態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暗自驚奇了一下。
緊接著他們就去了後山。
後山的結界被修復得更為牢固,容冽在自己的寒月峰閉關,出來接他們的人是掌門慕恆。
慕恆的表情裡帶著一絲期待,望向劍尊閉關處,壓低聲音說道:「前輩當年與青耀山掌門走得很近,說不定能想到些辦法。」
慕朝雪不擔心自己的身體是一回事,但是還是很感謝掌門他們為此事操心,要是有辦法,那自然能免除掉他們的一些憂慮。
在前輩閉關的洞府外,慕恆很有眼色地放緩腳步,對裡面傳話:「前輩,我把他帶來了。」
裡面傳出一聲有些年輕的嗓音:「你二人進來便可。」
那嗓音不是很有感情,隱約能聽出一些中氣不足。
此言一出,虞問春朝慕朝雪看了看,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在洞府在停下來,讓慕恆攜慕朝雪進入其中。
裡面是一處很普通的山洞,流動著充沛的靈氣,以及慕朝雪很熟悉的那種藥草的味道。
聞名已久的無上劍尊正在打坐,周身環繞的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乳白色的光暈,一旁不遠處,一潭靈池水散發出濃郁的藥味,池水不同於外面的清澈,而是泛著藥池應有的深褐色。
而劍尊本人比慕朝雪想像中要年輕很多,是青年人的形象,身形健碩劍眉星目,只是唇色蒼白,透出與高大身形完全相反的虛弱。
慕朝雪忽然理解這位修真界最強修士之一的劍尊為什麼一直閉關不出,原來也是個病秧子。難怪那天柳傾絕有恃無恐,當著劍尊的面拿走月夜幽蘭卻沒有遭到任何實質上的阻擋。
承瀾宗將劍尊身體抱恙的事情當做秘密隱而不宣,大概就是怕有柳傾絕這樣的有心人。
他正想著劍尊和承瀾宗的小秘密,打坐的男人睜開了眼,直直朝他望過來。
這目光鋒利而嚴肅,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慕朝雪收回視線,接著就聽到對方開口說話,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給我吧。」
他猶疑了一下,重新朝對方臉上看過去,確定對方這三個字是對他說的。
慕恆的呼吸滯住,既想要出聲替慕朝雪招架一番劍尊沒頭沒尾的問話,又恐怕擅自插話會讓劍尊不悅,畢竟面前這位的確是一個脾氣怪輩分高的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