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走廊上著急地說,客棧要是被兩位打架的拆了,得花多少錢去修啊。這應該是客棧的老闆或者股東。
又有人在好奇,上次在飛舟上就很讓人難以置信,容師兄竟然會敗給雲影山莊的少莊主,這次一定要看仔細了。這是承瀾宗看熱鬧的弟子。
「南宮鐸又為了朝雪師兄打起來了,他到底有多嫉妒容師兄啊,就算朝雪師兄被狼妖抓走了,可也不能把過錯都怪到容師兄身上啊。他怎麼不打師姐呢,是不敢嗎。」
這是很無聊的八卦路人。
慕朝雪揉了一下腦袋,沒有休息好的腦子嗡嗡作響,他拉開房門,加入了圍觀的人群。
眾人一見到他的房門打開,不約而同的轉過身,默默看著他,就好像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具有非比尋常的意義。
慕朝雪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該自己往前走了。
一樓大堂里,桌椅碗筷被砸碎了一地,吃喝的客人都很小心翼翼地躲在一邊,但是又捨不得走,聚在一起看熱鬧。
南宮鐸出手兇狠,但是沒有下死手,最受傷的就是那些桌椅了。
容冽漸漸被對方咄咄逼人的氣勢弄得有些心煩,眼裡泛起比劍還冷的光,一改之前防守的姿態,主動向對方亮起劍刃。
南宮鐸避無可避,肩上硬生生挨了一道劍氣,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局勢從剛剛的小打小鬧變得緊張起來,南宮鐸的怒意更盛,他在劍與劍相撞的間隙不忘咬牙切齒地指責容冽的粗心大意,強調慕朝雪在狼妖那裡受到的驚嚇和傷疤,好像容冽真的是導致這一切的最大的罪人。
欺霜斜劈過來,他側身躲,欺霜後撤,他便釋放出更加兇狠的劍氣,一直將腳下的地板劈得裂開成一道淺淺的溝壑,延伸到門口。
客棧的門掉下來半塊,門口看熱鬧的人終於不敢再靠近,作鳥獸散。
慕朝雪站在樓梯上,四周是仍舊竊竊私語的人群,普通人看不清局勢,只感到情勢變得極為緊張,已經有不少人和門外那些路人一樣萌生了退意,不敢再湊這份帶著十足破壞性的熱鬧。
承瀾宗的弟子們能看出來交手的兩人雖然不再壓制對彼此的怒火,對周圍無辜圍觀人群還是記得留手的。
但是他們還是悄悄把慕朝雪往前推,期待慕朝雪能夠出面阻止這場充滿私人恩怨的爭鬥。尤其是蘇元黎,一直在計算等下面的兩人打完之後他們需要向客棧老闆賠多少錢。就算家大業大,也不能這麼亂花。
慕朝雪的後背不知道被誰輕輕推了一把,身體不由自主往前挪動半步。
那道劍光便貼著他的面頰飛過去,像一片薄而堅韌的樹葉,割斷他的一縷髮絲,臉頰傳來細微的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