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朝雪被那劍氣掀起的狂風吹散了晨起剛束好的頭髮,眨著眼睛有些發懵地望著那個正在發泄的人。
南宮鐸一回頭,看清遠處站著的人是慕朝雪,急忙收了劍,揚起一抹笑容,驚喜道:「你來送我?」
慕朝雪實話實說:「不是,碰巧路過。」
南宮鐸打量著他蒼白的臉色,「這麼早出門,是找你的師弟有事?」
慕朝雪繼續實話實說:「不是,我準備去找師姐。」
南宮鐸實在不忍再他看頂著那孱弱的身軀站在寒風中說話,道:「就算不是特意來送我,但是都遇見了,不介意去亭子裡陪我坐一會兒吧?」
慕朝雪覺得也是,來都來了,站著說話也怪累的。
兩人在那個涼亭里坐下來,南宮鐸將三面的圍簾放下擋著早晨的涼風,只留對著湖的那一面以供出入。
很快就有客棧的夥計送來早上的餐點,南宮鐸早就記住了慕朝雪的口味,所以慕朝雪儘管沒什麼胃口但還是嘗了一下。
這一路上慕朝雪都在享用著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本來覺得沒什麼,畢竟掌門在他們臨出發前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大筆錢,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但是現在南宮鐸說他喜歡他,慕朝雪就感覺很不對勁了。
客觀來說南宮鐸這個人並不討厭,除了有時候情緒有些過於豐富,論掉眼淚的速度慕朝雪感覺自己不是這位南宮少主的對手。
南宮鐸一進亭子就支支吾吾起來,眼神閃爍地看向他,道:「你、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
慕朝雪的腦子裡正在回放南宮鐸抹眼淚的場景,下意識地開口:「你經常在別人面前哭嗎?」
南宮鐸顯然也想到了那天的情景,耳根子瞬間就紅起來,用一種很著急的語氣強調道:「怎麼可能!我只哭過那一次!」
慕朝雪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諱莫如深地說道:「別說了,我都懂。」
南宮鐸像是被踩中尾巴,更加著急起來,「我不是個愛哭的人,我那天是因為、因為……」
他急於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掩飾那天的眼淚,但是越是著急越是頭腦中一片空白。
慕朝雪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熊孩子。
南宮鐸面對他凌亂了片刻,很快意識到他的「惡意」,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捨不得離開你了。」
慕朝雪倒是對於南宮鐸這一趟遠行的目的無所謂,目前看來他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要不是手腕上那圈紅痕還在,他都要懷疑「縛心」根本就已經消失了。
顯而易見,「縛心」在他身上,但是他絕對不是那個最著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