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一頭惡蛟,也不是全無優勢,它的體表光滑清涼,緩解了折磨慕朝雪許久的燥熱。
「鑰匙」很快就消耗光了,下一批「鑰匙」遲遲沒有送進這片偏遠寂寥的荒漠。
離厄在秘境中進進出出無數次,一無所獲,臉色很是不悅。
而仙門的攻勢遠比預期強盛,帶著一股肅清妖邪不死不休的決心,將妖族占據的大大小小的門派和城鎮一一奪回。
妖族不得不注意到,這其中有一人是致使他們節節敗退的關鍵,此人以血肉之身頻頻使出可怖的殺招,境界提升之迅猛,眼神之森冷,無一不讓妖族有種自己才是刀俎之下的無辜魚肉的錯覺。
沒有一個好消息,離厄臉色鐵青,他自然知道那個讓妖族一再受挫的仙門弟子是誰,抱著慕朝雪恨恨咬牙:「你真是有個好師弟。」
對慕朝雪來講,這兩天全是好消息,首先是他從妖族向離厄匯報戰況的敘述中得知,師姐和華長老都還活著,大師兄也如預料一般沒有被承瀾宗判處死刑。
師弟則是如原文一樣勢不可擋,眼看著就要朝著妖皇離厄這個終極大反派面前殺過來。
擔驚受怕這麼久,結果劇情終於回到正軌,慕朝雪很難掩藏住自己的愉悅。
離厄瞧出來了,心中惱火又嫉恨,充滿惡意地告訴他一個自己早已發覺的事實:「寶貝,不要太相信你那個師弟了,你沒發現他身上的氣息不對,魂魄異常,並非真正的尋常人族嗎。」
慕朝雪的腦海中下意識又浮現出那道黑影子,那是一個勉強算是已經確證答案、實際仍然懸而未決的疑問,離厄不懷好意的話讓這個疑問又一次浮上他的心頭。
「你只是想故意擾亂我的好心情罷了。」
慕朝雪扭過頭,不讓對方得逞。
離厄恨恨咬他的耳垂,「你信不信,無論我的下場如何,你那位道貌岸然的師弟都不會有好下場。」
就連仙門也注意到了容冽的異常,修為提升迅速還能解釋成無與倫比的天才,但他身上無意間暴露的殺意之重戾氣之深已經讓敏銳的人隱隱有所擔憂。
慕朝雪不知道還有這回事,但離厄的話足以讓他不悅。
他將手邊的茶盞推倒在地上。
茶盞破碎的聲音讓他驚了一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會做出這種情緒失控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