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捺下心中那陣委屈,說話的聲音帶上了哭泣後的鼻音,「要是我今天沒有拆穿你,你要怎麼辦?」
容冽像是早已想好這個問題的答案,平靜開口:「我會像之前那樣,每天在這裡等你。」
慕朝雪追問:「然後呢?」
容冽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猶豫和緊張,有些吞吐地開口:「然後……然後說不定你會喜歡和我待在一起的感覺,你會和阿竹在一起。」
停頓片刻,他的聲音又黯淡下來,輕輕呢喃:「不過,也有可能你會厭倦阿竹的無趣,再也不來,就當沒有認識過我。」
慕朝雪怔怔看了他一會兒,半天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也沒有理解錯,師弟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是以阿竹的身份,阿竹的樣子,一個隨口編造出來的人。
他有些惱火,「你錯了,如果你再騙我騙得久一些,我就會立刻把你忘了,我最多只會記住阿竹,把容冽這個人忘得一乾二淨。」
話音落下,他才意識到自己這話中帶著十足的怨憤,怨對方直到此時此刻仍舊頂著那張虛假的臉和他說話,不肯露出真實地模樣。
容冽還記得自己那時祈求過他的話,如今見他不僅沒忘記自己,還清晰地記著自己說的每句話,不禁喜悅而又痛苦。
他再次祈求慕朝雪:「對不起,師兄,不要為了我生氣。」
慕朝雪走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麼還頂著這張『阿竹』的臉,你現在的樣子難道很嚇人嗎。」即便是魔尊戎川,也從未聽說過長得嚇人。
容冽往後退,迴避的態度很明顯。
慕朝雪步步緊逼,忽然嘆了口氣:「算了,你走吧。」
容冽因為他的驅趕而失落痛苦。
慕朝雪繼續說:「你現在距離李忘憂太近了,他是個很讓人捉摸不透的難纏傢伙,萬一被他覺察到你的不對勁,不知道會做些什麼。你還記得自己上一世是被他和趙離淨聯手殺死的吧,你不能再死在他手上一次了。」
容冽張嘴想說點什麼,慕朝雪一把捂住他的嘴,道:「你先聽我說完,李忘憂很狡猾,還很刻薄,剛好他最近似乎有些嫌我煩了,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回承瀾宗,你現在就離開這裡,想辦法去承瀾宗附近等我消息。」
慕朝雪停頓了一下,最後以不容置喙的語氣一錘定音:「然後帶我去魔界,讓我看看你真正的面目,看它是不是有那樣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