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上班?”
“今天周末。”
“你以前周末也上班。”
“所以上疯了,正在治。”
孟沅:“……”
他偏头抿住嘴。
陆淙这个神人,又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下。
孟沅掀开被子下床,路过陆淙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你今天,”他上下扫了扫,“穿得挺随便。”
陆淙低头看了看自己。
家居服,拖鞋,头发刚洗完,吹了个半干。
“嗯,”他说,“送你去医院,不用穿正装。”
孟沅点点头,进了洗手间:“你不穿正装更好看。”
“是吗?”陆淙下意识跟上。
砰!
洗手间的门关上。
陆淙猛地止步,摸了摸自己差点被砸歪的完美鼻梁。
“应该说,各有各的好。”孟沅含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淙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脸,忍不住嘴角上扬。
孟沅这孩子,确实挺诚实的。
·
洗漱完就出门了,门口停着两辆车。
是一辆银灰色的保姆车,比孟沅之前坐的商务车更大,窗户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今天坐这个?”孟沅问。
“嗯,”后面的门打开,陆淙说,“里面舒服点,可以躺着。”
孟沅看了一眼车里。
里面果然很舒服,两张独立座椅,宽大柔软,可以完全放平。
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旁边有个小冰箱,还有一个酒柜。
孟沅坐进去,陷在座椅里。
陆淙从另一边上来,在他旁边坐下。
车子启动,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孟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现路边的花都开了,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早。
“那些都是绣球花吗?”孟沅问。
陆淙看了一眼,那一排排蓝紫色的绣球花开得相当扎眼。
“对,”陆淙说:“你喜欢的话,回去让花匠在院子里种也种一些就是了。”
“真的吗?”孟沅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陆淙望着他苍白脸上绽放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甜蜜伴随着酸涩在心头涌动。
“多种一些。”他说。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白色的大楼前。
这栋楼孟沅来过很多次了,凌洲医院的住院部,后面连着一片湖,前面是停车场。
每次来都有人等在门口,每次进去都有人领着。
今天也一样。
院长等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护士。
车子刚停稳,院长就迎上来。
“孟少爷,”他笑着打招呼,看见陆淙,有些惊讶:“陆总也在?”
“陪他来看看,”陆淙没什么表情:“走吧,先进去。”
“好好好,”院长连忙道:“都准备好了,医生在楼上等着,这边请跟我来。”
六层,vip病区。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孟沅被领进输液室。
房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
沙发靠墙放着,茶几上摆着水果、纯净水,和刚沏的茶,落地窗外能看见那片湖,春天的湖水蓝得发亮。
“孟少爷,这边请先坐下,”护士引孟沅到沙发边,声音很温柔,“我帮您消毒。”
孟沅在沙发上坐下,护士悉心将靠背沙发往后调了调,让孟沅舒服地半躺着。
她轻轻拉开孟沅的领口,露出锁骨下面的那片皮肤,小小地凸起一块,上面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出的疤痕。
输液港是年前装的。
切开锁骨下面的皮肤,划开一个小口子,把那个小小的港体塞进去,一根细管子直接通到心脏边上的大血管,然后缝合。
这样以后输血、打针、抽血就会方便很多。
刚刚埋进去的时候会有些异物感,后来伤口长好了,剩下一个小小的凸起,按下去硬硬的,但是不疼。
护士开始消毒,棉签凉凉的,擦过皮肤,带着些刺鼻的味道。
陆淙坐在沙发上,看着孟沅锁骨下那个小小的凸起,护士用碘伏一遍一遍擦拭。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