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o.o”
ppt演示结束后,陆淙的茶喝完了。
孟沅一个激灵,从陆淙肩膀上醒了过来,他抬手抹了把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他从小到大上课都会睡死过去,这点真的没招。
谢逐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发出了作为专业医生的评估:“不错,睡眠质量良好,说明身体机能还能够支撑,我们可以抱有乐观的期待。”
陆淙严肃点头:“说得好。”
孟沅呆滞了一会儿。
他莫名觉得有点奇怪,谢逐怎么好像……拿到了霸总的医生朋友的剧本了?
这个念头让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噗嗤——”
身边一阵抖动。
孟沅偏过头,看见陆淙捂着嘴笑得发抖。
下一秒他受到了来自孟沅的肘击。
孟沅看向谢逐,尴尬地咧了咧嘴:“辛苦你了。”
“没事,都是朋友嘛,”谢逐说:“后续就先按我这个方案治疗,至于骨髓,不用担心,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手段的。”
陆淙终于正经起来,又和谢逐讨论了一会儿。
太阳快落山时,谢逐起身告辞。
送走谢逐,陆淙重新把孟沅抱进怀里:“现在还紧张吗?”
确实不紧张了。
那两人讨论就跟开会似的,哪怕内容全是关于孟沅,孟沅也很难听下去,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
再多的紧张都被睡过去了。
“下次开会你单独参与就好了,”孟沅揉着眼睛:“或者什么时候我失眠再把我带上。”
陆淙又笑得胸膛震动。
“那现在呢?”陆淙抱紧他:“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喜欢我吗?”
孟沅白了他一眼,别过头,不说话。
陆淙不放弃:“准备什么时候才承认啊宝宝?”
孟沅塞了只面包进他嘴里。
·
转眼间又到了例行输血的日子。
回国之后,孟沅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现在的一切支持治疗、反复的化疗,都只是为了把他的命拖久一点,再久一点,以等待那个不知道究竟会不会来到的骨髓。
他频繁地低烧,总是感到乏力,血象也很难维持,血红蛋白时常只有正常值的一半。
清晨,孟沅躺在床上,时间还很早,他却已经没了睡意。
现在是盛夏了,他已经活过了原文里说的两年。孟沅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生命被吊着的感觉。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不到八点已经艳阳高照,窗外的树叶被晒得软趴趴低垂着。
孟沅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出神地望着那些树叶。
被子凉飕飕的,别墅内的恒温系统将全屋的气温恒定在26度,孟沅望着外面翻着热浪的天气,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
门被推开,打破了孟沅的胡思乱想,他翻身看过去。
对上孟沅的视线,陆淙有些惊讶:“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不知道,”孟沅百无聊赖地揪着被子:“就是莫名其妙突然醒了。”
陆淙加快脚步走进来,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没烧。
“醒很久了?”
孟沅想了想:“有半个小时了。”
陆淙在床边坐下,托着他的背,慢慢扶他坐起来,孟沅依然时不时往窗外瞟。
“在看什么?”陆淙好奇地瞄了眼。
刺眼的阳光下树木死气沉沉耷拉着,没什么特别的。
孟沅没应,只问:“今天多少度了呀?”
“按天气预报的说法,最高三十八度。”
孟沅“哇”了一声,难怪那些叶子都像要被晒死了。
“怎么,觉得热吗?”陆淙摸了摸他的手臂,凉的。
“没……”孟沅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他就是想到从前的事了。
以前的每一个夏天在他记忆里都非常深刻,那种每天都热到头痛大汗淋漓的感觉,让那个夏天也变得十分真实。
现在他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他摇摇头,阻止自己再多想,趴在陆淙身上缓了缓头晕,然后起身下床。
“走吧,吃完早饭去医院了,”他说:“又要输血咯。”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孟沅其实还挺喜欢输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