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有那麼多人接二連三地要害他,沈緣是其中給他幼小的心靈重重一擊的罪魁禍首,從一個清朗純真的少年變成萬人之上的魔界尊主,聞修決可謂是把所有美強慘角色的經歷積聚一身,才煉就了一顆金剛不壞的心臟。
這黑化值可怎麼辦呢……還要儘可能貼合原劇情發展,難道白天做惡魔晚上去當好人?
聞修決呆呆地看著師兄面上毫不掩飾的厭煩神色,空蕩蕩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慢慢收緊,直至指節已經深陷在手心中,白淨的皮膚滲出了絲絲縷縷的血跡。
原來從這麼早以前……就已經開始了嗎?
不如提前殺了的好……反正,他是想要沈緣死在自己手裡的,這樣就好了不是嗎?只要他死在自己手裡,他的執念就會消散……
少年臉色蒼白,緊緊咬著後槽牙,面容有些猙獰,沾了幾分血跡的手輕輕抬起到胸口間,流轉的灰色真氣慢慢聚起,沈緣大病初癒,如今的修為只剩下堪堪一半不到,縱使有人在他身邊匯聚了妖魔氣息,他也是察覺不到的……
不如就這麼殺了他……
免了以後長久的夢魘執念。
沈緣躺在床上看著竹屋的房頂,只感覺心中有一股鬱氣未散,他的手指攥緊了被子,喉嚨里一股腥甜驀然衝上唇舌,他下意識抬手用力推了面前的少年一把,聞修決一時不察,竟然被他輕飄飄的力氣推到在地,呆愣愣地看著沈緣忽然抬起上身來。
「噗——」
一口殷紅的血水居然順著他的嘴唇就這麼艱難地吐了出來,血腥味兒在口腔里四處亂竄,沈緣皺緊了眉頭,只感覺一陣陣的反胃噁心隨之涌了上來,震得胸口處皮肉一寸一寸地犯疼,他想開口說話,叫聞修決幫忙去叫醫師,被推到在地的少年卻驚慌失措地爬起來。
「師兄!」
聞修決來到他身邊,手中的真氣猝然散了個乾淨,連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沈緣骨節分明的手掌捂在胸口處,接連不斷的血水逐漸溢出唇縫,一下下地滴落在地上,形容斑駁。
聞修決驟然臉色煞白,他跪在床邊,兩指並為劍指在他胸口某處大穴點了一下,堪堪止住了內傷所導致的流血,又順著沈緣的手臂慢慢摸下來,正欲為他摸一摸脈象,一隻手強硬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沈緣的手冷得像冰,他嘴唇泛白,晶瑩如玉的皮膚上有淡青色微微顯現:「修決,去請師尊來。」
聞修決稍稍遲疑,目光在他冷淡的臉上滑過,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他鬆開這人的手腕,面目有些陰戾,沈緣為了用愧疚捆綁住他,居然不惜做出這樣一場戲來,明明前世遭遇了同樣的事,這人只單單修養了兩天便好了個完全,服藥和療傷一併沒有。
他思索了片刻,故意跪在地上向沈緣行了一禮,哽咽道:「師兄,都怪我,要不是我執意去挑戰第七門,您也不會受傷,這件事都怪我……您……」
「您罵我吧!」
沈緣想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