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城揚正猶豫著該如何和他說這件事,目光剛一移過來,卻猛然發現青年白皙面容之上,嘴唇處卻出奇地艷紅,蹙著眉心低頭細細看了,才發現他的嘴唇已經腫了起來,血液在薄薄皮肉之下流動,自唇角破皮的地方溢出幾滴。
「哎呀,你的嘴巴這是怎麼了?」
沈緣臉色微微泛白,他身上那些痕跡不知怎麼的,用術法口訣無法完全消退,包裹在痕跡之上的魔氣,他吃了幾顆洗靈丹才完全祛除,但若是有明眼人刨根尋底,定能輕易瞧出來他經歷了什麼。
厲城揚的手指屈起,輕輕撫上他的唇,笑道:「小緣看著可不像是貪歡的人吶,你來悄悄地告訴我,是誰能摘走我們家小緣這麼一朵鮮花兒?」
「你蕭師叔那位早年與你陳過情意的女弟子嗎?」
沈緣道:「不是。」
「是外門的?」
「不是……」
「……是哪個愛慕你的,男弟子嗎?」
「師尊不要亂猜了。」
厲城揚思索著:「你這些年沒怎麼下過山,連萬劍宗的門都很少出,也遇不上什麼妖女……難不成是……」
沈緣的脊背突然一陣發寒,極度不詳的預感即將衝出,他當即抬起手就要出聲打斷:「師……」
可是早已經遲了。
只聽面前玄衣青年眯著眼睛看向他,淡淡地說出三個字來:「雲栽雪啊。」
轟隆一聲雷鳴,將沈緣的大腦震得一片空白,他不曉得自己的師尊是如何想到雲少宗主的,一時之間只覺得無比荒謬,可定下心來再想想,沒猜到聞修決的頭上,那還算好,如若叫厲城揚知道是聞修決趁他昏睡從而……了他,憑他的性子,怕是連夜殺進魔族也不為過。
「沒有的事。」
沈緣嘆道:「師叔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話說回來,關于禁制的事……」
「噓。」厲城揚忽然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噤聲。」
此時正值黃昏時刻,厲城揚低垂眼眸細細聽著,他們二人頭頂的屋檐上方,忽然傳來幾聲細碎異動,這聲音來來去去幾番,只在這個不大的範圍內停留,似乎是在搜尋什麼東西。
沈緣也聽見了,他握緊了手中長劍,與身旁的厲城揚對視一眼,這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妖族膽敢如此光明正大地闖入。
「小緣,禁制的事,我回頭和你說。」厲城揚壓低了聲音,附在他耳邊道:「這些妖族是衝著你來的,你手裡那把劍,是當初祖師用來禁錮妖王的法器,妖王想要取得當初的力量,必定要拿歸緣劍作為鑰匙開啟封禁,只是不知為何他們每次都能輕易尋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