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延憤而將劍扔到他的身上,劍尖哐當一聲墜在地上發出刺耳聲響,白衣仙尊第一次發了如此大了脾氣,他拂袖轉身,沉聲道:「小緣醒了,你便自戕謝罪!」
孟長樂正極力往沈緣的身體裡輸入靈力,聽此番吵鬧不由得怒從心起,她忍了又忍才呵道:「夠了!有什麼糾葛等小緣醒了再說,我叫你們來不是給你們吵架的!」
「林師兄,你且來助我。」
如今當務之急自然是沈緣岌岌可危的性命,聞修決對藥理病症之事並不通透,他自覺地站起來後退至門口,背後卻有一隻手忽然蓋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回頭看時,卻是蕭景炎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
「聞修決。」
蕭景炎抬起食指擱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低聲道:「什麼不應當在這時候說,你應當知曉……」
「你若開口,我先殺你。」
聞修決看他一眼,道:「一場誤會,沒什麼好說的,蕭師叔何必擔心?」
……
……
「嗯……」
在孟長樂與林鶴延的護法之下,床榻上面容蒼白的青年終於被喚起一口微弱氣息,他緊蹙著眉尖輕輕嚶嚀一聲,全身斷裂的筋脈卻昭示著如今他身體上的疼痛感愈加強烈,這種從裡向外而滲出的痛意叫沈緣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白衣青年秀麗面容上如今只呈現一抹痛苦之色,身體止不住地發著抖。
孟長樂連忙道:「不能叫他情緒起伏太強烈,小緣體內靈力流竄得厲害,林師兄,你與他說說話,叫一叫他的名字。」
林鶴延俯身在床榻邊,他低下頭去輕輕喚道:「小緣?」
「是師尊在這裡……」
沈緣緊閉著雙眸,他無法感知到外界的吵鬧,只能在無邊無際的夢中如同猜著刀山般走過一處又一處叫他疼痛難忍的小山峰,睡夢中烏雲層層緊壓下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沈緣喉嚨里早已乾涸,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嘶啞的聲音:「師尊……師尊救救我……」
林鶴延心頭一緊,連忙握住他的手輕聲哄道:「別怕,別怕,師尊在這裡,小緣……師尊在這裡呢。」
孟長樂將盒子裡的長針取出,扎在了沈緣細瘦脖頸間,這一針下去,非但未能緩解沈緣的疼痛,反而叫他的情緒更加不穩定起來,孟長樂查看扎針之處,並未發現有什麼失誤,她皺起眉頭,道:「不行,不能繼續扎,小緣的情緒還是穩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