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帶著抓痕的手探出來,將遮掩了大半光亮的紗質帳幔拉開一塊,聞修決起身披了衣裳,又低下頭去想要吻一吻仙君瀲灩唇間芳澤,卻不料被他默不作聲地偏頭躲了過去。
「怎麼?」
聞修決低低輕笑,捧著青年的臉頰碰了碰他挺立鼻尖, 纏繞著的柔軟髮絲在他指縫中慢慢散開, 其後露出了沈緣被含得紅腫的耳尖, 聞修決貼著他的唇角低聲道:「師兄這是惱我了。」
沈緣咬著唇中軟肉, 輕斥道:「騙子……」
「怎麼就騙子了?」聞修決將他撈入懷中, 柔軟棉衾從青年肩頭滑落, 露出了一身的靡靡曖昧痕跡,囂張的紅痕自沈緣脖頸至胸口間縱橫交錯, 一直密密麻麻地蔓延到他被遮住的腰下, 聞修決呼吸停滯一瞬, 手指忍不住探入被中觸碰到了沈緣腿根:「……好像有些腫了。」
「別……」沈緣下意識抖了一下, 隨及推著聞修決胸口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卻不料被攬得更緊, 方才險險被遮住的腰身也裸露在了微涼的空氣中。
瀕死中求得一線生機不容易, 這麼些日子裡,沈緣不論是在萬劍宗內還是魔族這邊,都是被好好地精養著,從不受一點苦一點累的,平日裡連風都很少吹,孟師叔近來煉製的丹藥,大多都給他送了過來補身子。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快要大好了,雖不能恢復到未受傷時的程度,可能尋個身體康健,不再輕易害病已經算得上是上天垂憐,可沈緣卻未曾想到昨日至今晚床榻上那接連幾次作弄,幾乎叫他又重新見了一回閻王,半隻腳都邁進了十八層地獄裡。
說好的最後一次,卻是一次又一次。
從夜晚到翌日黃昏,沈緣幾乎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差點兒失去意識,喉嚨里像被染了煤油燒起來的木頭熏啞,連道出一聲氣急了的怒斥,聽到聞修決的耳朵里都像是撒嬌,於是只歇了短短片刻,便又重新被拉入了情慾的深海里。
「師兄……親一親。」聞修決未待他回話,便將被子攏上來蓋住沈緣身軀,隨及在他額心間輕啄一口:「我得出去一趟,逢青遲說南城中心起了亂子,大約又是誰頂著前領主的名聲在鬧事。」
沈緣對他說的這些不感興趣,如果可以,他寧願聞修決被此事絆住腳,最好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回來才好,叫他好清淨清淨。於是便不發一言地縮進了被子裡,將自己藏著閉起眼睛來。
「師兄睡了?」聞修決聲音裡帶著笑意。
沈緣「嗯」了一聲。
「的確是該困了,畢竟師兄一直躺著也累得狠了。」聞修決將他散亂的頭髮攏起來用帶子扎了發尾擱在枕上,看著沈緣微微顫動的長睫忍不住軟了聲音:「我最晚明早回來。」
不回來最好。
雖是如此想,但沈緣還是很給面子地應了一聲,若非是聞修決此人將他當做了執念不肯放下,那黑化值簡直比股市漲跌動盪得更厲害,沈緣絕不會選擇浪費自己的大好青春,賜給主角一個happy ending結局。
「師兄有什麼需要,只叫外面的人就好,他們若解決不了,就等我回來,南城那邊的玉石做得不錯,待我解決了那人,給師兄帶幾塊來,打磨成珠子或者直接做了劍穗,都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