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
【秦晝】:為什麼不能說實話?
秦晝深深吐出一口鬱氣,強忍著把手機摔出車窗去的情緒,八個月前那個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和他徹夜長談到凌晨四點,那時他的選擇方向與家裡人對他的期望不同,不論是父母還是大哥,都指望著他繼承家業繼續讓秦家坐陣在巔峰。
但在秦衍出事故之前,這個擔子原本就不是他的,他可以選擇孤獨一生,去國外繼續他的音樂之路,做各種極限運動挑戰自身,永遠追尋自由。或者溫馨一點兒,他想和喜歡的人結婚,或許會有那麼一兩個孩子,或許沒有,總之只要身邊的人是他所鍾愛選擇的,那麼一切都能很幸福。
如果繼承家業,總免不了各種生意場上的交涉,虛偽的人輕易湊在一起,便能形成一場雙贏的聯姻。
他不想要。
負擔不想要,錢也不想要。
圓圓是唯一一個對他說「去做自己」的人,現在想起來或許是假的,他和別人,和他池塘里那些魚當然也可以這麼說,他當然不止能寬慰他一個人,說話多容易啊,嘴一張一合就完了。
秦晝只是想:所有的一切言語都可以是假的,騙錢就是騙錢,養魚就是養魚,世界上任何人都會栽跟頭。
但他不能把自己當狗一樣耍。
屏幕在兩分鐘後自動息屏,秦晝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他抬起手機重新打開,如今屏幕上輪到他的那兩條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裡了,太陽慢慢西移,淡霞餘暉映照在男人凌厲的眉眼間,他無數次將屏幕電亮,又看著它慢慢自動息屏。
「這麼難回答嗎?」
秦晝自嘲一笑,他啟動車子在路上吹著風,右腳狠狠腳踩在油門上從最左邊車道上飛馳而過,卻忽然想起來一件似乎有點重要但他忽略了的事:高速上停車扣幾分來著?
查詢結果:九分,罰款兩百元。
如果再加個超速行駛,他就可以喜提駕駛證吊銷,回頭科目一二三四一輪遊了,秦晝壓著喉嚨里那口氣,被迫慢慢地降低了車速。
……
……
沈緣正糾結著秦晝發來的這段話該怎麼回答是好,坐在桌子上晃著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男主生氣的點到底在哪裡,如果是說他男裝女騙人這事,秦晝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騙錢?
他現在還沒那麼窮不會在乎那幾次轉帳的,難不成是因為客氣了一下說「有機會給你做湯喝」這句話?
「咔。」
沈緣正坐在桌子上低頭想著,忽然一聲輕響後,付灼拎著鑰匙從門口進來,他一邊換著鞋一邊看向坐在桌子上晃腿的小少年,輕輕皺了下眉:「小圓,別坐上去。」
「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