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子什麼態度?」秦父怒道:「你親爹在這兒,你哥也在這裡,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又想去哪?你最近到底想怎麼樣?」
秦晝聲音很冷:「不怎麼樣。」
「只要不叫我替你們接手這個爛攤子,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秦晝。」秦衍輕輕皺眉:「不要亂說話。」
「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弄得滿手是血像什麼樣子?」
秦晝咬牙,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輪不著你當和事佬,我說了,真這麼著急不如早點要個老婆孩子,一直把眼睛放我身上算什麼?」
秦父氣得吹鬍子瞪眼,快步走到他面前就要一巴掌打下去,可掌風都到跟前了,臨了他卻又放下了手,只顫抖著手指指著面前的秦晝怒罵道:「你在家裡當犟種沒有好處,你老子知道你這個脾氣,沒有秦家的錢,你在哪裡能過活下去?」
「行,那你把我送回精神病院裡。」
秦晝抬起眼睛看著他,又走近半步,聲音狠厲道:「真他媽對得起我你就該把這巴掌打我臉上!怎麼?打過那麼多回了還缺這一巴掌嗎?!」
「秦晝!」
「滾,你現在就滾出去!我看你什麼時候回來求家裡!別說給你錢,你連你媽那份也別想要!」
「隨便。」
秦晝收了手機把兩隻手塞進口袋裡,轉身就走,他看著手機上發過去數十條帶紅色感嘆號的信息,眸色沉了沉,轉手給林星承打了個電話。
「承兒,來接我一下。」
……
「你說你這……到底圖的什麼?」林星承開著車拐過一個彎道,又分神看了眼秦晝手上血淋淋的傷口,忍不住抽開副駕駛上的盒子來把紙巾扔給他:「趕緊擦擦吧,別關注你那個破手機了,弄碎個玻璃搞成這個鬼樣子。」
秦晝沒理他,只是看著屏幕上發過去的數條不可添加的提示,手指忍不住微微地發起顫來,他一手握住另一隻手的手腕壓抑著心頭升起的那陣恐慌,仰頭呼出一口濁氣,低聲喃喃道:「又走了……找不到他了。」
「你說什麼夢話呢?」林星承語氣也低下去:「要我說,你和家裡這關係現在鬧這麼僵,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雖然說繼承家裡的產業確實……」
「別說了。」秦晝靠在一旁,呼吸間錯亂無章,男人手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大半,如今只剩下黏膩血漬沾在手臂間,在夜裡看著尤其可怖,他低頭閉著眼睛,心頭纏繞千絲萬縷的蛛網,層層疊疊地交雜在一起,沒有一個確切的頭緒。
他滿心歡喜地和沈圓打著那一通電話,即使知道那人或許依舊在騙自己也甘之如飴,他選擇將那個橫在心底里的謊言略過去,把自己的暴躁脾氣改一改,爭取能夠以最柔和的姿態面對喜歡的人。
可到底得來的還是杳無音信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