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晟川瞳孔緊縮,看著那根螺絲刀越來越近:「你想幹什麼?!」
付灼靠近他,低聲道:「關老闆,我是殺人犯,要錢不要命的,五年前我能把他打成半身不遂,今天我就能把你的眼珠子戳瞎。」
當年付灼曾是草根出身,橫空出世超越所有職業人員的天才,男人年少成名,總免不了輕狂桀驁,因此招惹了不少人,引來了無數人的嫉恨。
某次聯賽中付灼以極其過人的優勢拿到冠軍,也曾孤高自傲口出狂言,一身年少意氣風發,卻未曾想第二次賽事中,他的剎車片出了問題,車子狠狠地翻在了賽道外的草地上,破損的鐵皮將他的小腿壓斷,骨頭折出了皮肉之外,觸目驚心。
那場事故是衝著要他的命去的。
可惜付灼命大,車子幾乎報廢,但他僅僅是小腿骨折,他當然知道是誰最有可能買通檢查技工,於是付灼一時衝動,拖著裸露著帶血骨頭的小腿,把那個人從領獎台上拽了下來,幾拳下去把人打成了重傷。
付灼以「故意傷害罪」被提起公訴,法院考慮到那人收買檢查技工,更換他的剎車片此事有錯在先,最終判決了兩年緩刑,附加一百萬罰金。
這件事是付灼落魄的開始。
因為犯罪,他被取消了所有賽事成績,終身禁止從事該職業,曾經獲得的榮譽毀於一旦,年少輕狂慢慢磨滅,化作一地冷灰,付灼賠盡了全部身家,輾轉去到了平嵐市。
付灼不後悔,一點兒也不。
如果沒有這件事,他就不會遇見沈緣。
關晟川恐懼得瞳孔發抖,嘴上卻依舊不饒人:「……你這麼大反應,戳到你軟肋了?那個弟弟?」
「就算我想玩他,你還真敢對我動手不成?」
「試試。」付灼聲音冷淡,手上的螺絲刀下沉一寸,冰涼的端部幾乎已經觸碰到關晟川的眼球:「你敢碰我弟弟,我就弄死你。」
關晟川牙齒發抖,在嘴裡碰撞出刺耳的聲音,他原本還能憑著一身骨氣在付灼的面前強撐著,可當這根螺絲刀真正要落下來,他還是忍不住閉了眼睛。
「哎,那邊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遠處有人注意到了這裡的情況,連忙跑過來詢問,付灼手指一翻順勢將螺絲刀收回袖口中,面不改色地俯身把工具箱蓋子合上,對著來人平淡道:「沒事,關老闆眼睛不舒服,我幫他看了看。」
男人神色冷靜:「馬上要比賽了,麻煩你帶他去滴個眼藥水,我還忙著檢查下一台車,不太能走開。」
來人連連點頭應聲,付灼轉身就走,身後關晟川卻腳腕一軟,大汗淋漓地跌在了地上。
秦晝小臂上的傷口裂得有些厲害,血水已經染透了黑色襯衫,他在付灼去檢查自己的車子前又回了趟廳內,叫隨行醫生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用繃帶包紮了才又重新下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一場沒有硝煙的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