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晝坐在外面很久,久到手術室的燈已經熄滅,他抬頭站起身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點了一下,一條長長的信息送達至對面。
從此再也沒有束縛了。
……
……
春去冬來,又是一場大雪。
沈緣戴著手套蹲在院子裡用小鐵鏟子把層層厚雪堆起來,弄成了一個矮矮的小包,三年過去,少年似乎更加長開了一些,臉頰處不再像之前那般瘦弱,反而已經可以揪起來一點軟軟的肉了,被圍巾遮擋的下巴處也稍稍圓了一點,只有那雙眼睛還像他十九歲時那樣。
「別碰。」
沈緣剛一探手想要去摸雪,一隻手將他拽了回來,他不服氣地再次出擊,眼看著手指就差一寸便可以觸碰到那團白乎乎的雪球,秦晝再次握住他的手腕拽回來:「不要玩,多涼。」
「感冒了難受的是你。」
沈緣看著他彎起眼睛:「那我喝藥你也要跟著我喝呀!」
秦晝屈指輕輕彈了下他的腦袋:「不是一直都這樣?圓圓喝了我就喝,你吃的什麼藥我沒吃過?」
帶助眠效果那幾個,剛開始吃了還犯困,現在可能是他的身體產生了抗藥性,早就沒什麼感覺了,是藥三分毒這句話在他的身體上根本不存在反應,更別提是不良反應了,秦晝恨不得能把自己的體質分給沈緣一半才行。
眼見著面前少年又要偷偷摸摸地去碰地上的雪團,秦晝單臂摟住他的腰,一把將人抱起來裹進自己的外衣中,把他的手擱進自己懷裡暖著:「你摸摸你手多涼?」
沈緣在大衣裡頭探出毛茸茸的腦袋:「不涼,是你自己太熱了。」
「行吧,是我熱。」秦晝沒有反駁,轉而從口袋裡拿出一枚什麼東西,隨意地套在了少年的無名指上,沈緣掀開外衣來對著光看了看,發現這是一枚水藍顏色的鑽戒,少年一手撐著外衣,一邊將另一隻手抬起來給秦晝看:「好漂亮。」
秦晝將他抱進屋子裡,擱到厚厚的毯子上面,又叫人給拿來了一些軟糖放到他身邊備著:「圓圓喜歡嗎?」
沈緣張開手指又合上,對著光看了好一會兒,得寸進尺得要求道:「還想要其他顏色的,可以搭不同的衣服穿。」
秦晝:「……」
他從口袋裡摸出來好幾個盒子,打開來放到沈緣的面前展示給他看:「你怎麼知道我做了很多顏色的戒指?是不是聽林星承說了?他偷偷告訴你的?」
「我自己聽到的……」
沈緣的眼睛彎成月牙兒,上身一歪就窩進了男人的懷裡,少年如今全身上下金尊玉貴,連每一根睫毛都精緻,脖子上的青玉墜子隨著他的劃落到衣裳外面,秦晝伸手將它塞回去拍了拍,轉而把沈緣抱起來放到他膝間緊緊摟住:「怎麼聽到的?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