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看不起尋常修行者是一貫的風氣,世家一邊霸占著最好的資源,一邊還揚言和散修是公平比試,靠著金錢堆出來的法器贏完了比試,還要嘲笑他們,繼續索取他們僅有的修煉之物,還擺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樣,那嘴臉簡直不要多難看。
因而世家與散修之間的鬥爭也從未停止。
秦禮顯然只顧著自己嘴快,絲毫沒注意到江珩的臉色變了,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層危險的意味。
炁乃遊走於人周身的力量,在情緒波動時也會隨人心緒產生反應。
江珩的炁隱隱繞在腕側形成一道環,是一種戒心防備、略帶攻擊性的表示,這就意味著秦禮的話成功挑起了爭端。
這一下,就把包括沈清淮在內的三個世家代表,與江珩陳武劃分開來,局勢變得緊張。
秦禮也接收到了江珩周身散發出的信號,將金剛錘舉在身前,抬高了下巴對上江珩的目光。
握著金剛錘的手忽而捏緊,江珩目光如炬,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沈清淮忽然開口:「沈家不是什麼好地方。」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他。
不僅江珩感到意外,秦禮和白栩都有些難以置信。
「大哥?!你在說什麼?你不要命了?!你這麼說簡直、簡直……」
「大逆不道。」
面對的人是沈清淮,秦禮嘴上及時剎車,但苦於平日裡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話,話說一半就卡住了,還得靠白栩接上一句。
「對,大逆不道!」秦禮活了二十多年以來,還是頭一回見世家的人說自己家壞話的。
要知道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家族是他們強有力的依靠,也是他們的底氣,是他們在玄學界立足的支撐。
背叛家族,等於拋下所擁有的一切,也等於背負上不忠不義不孝之名,而這等背信棄義之人,是要為整個玄學界所難容的。
他沈清淮就算實力再強……他,他怎麼敢?!
江珩手腕上的炁漸漸消散,他看向沈清淮的眼神變得複雜。
沈清淮隱匿在黑暗中的側臉,就像是一副蒙塵已久的雕塑,風沙侵蝕了他的五官,根本猜不透原先究竟是什麼表情,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唯獨那微微的垂首,顯露出一絲悵然的落寞。
他和沈家之間,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
「沈清淮?」江珩喚了他一聲,手微微抬起,卻又停在半空。
沈清淮似是去遙遠的時空遊歷了一番,回神後轉過臉看了看他,沒有多做解釋,越過秦禮和白栩,來到牆體前:「太陽升起之前,這裡將不復存在,我們得抓緊時間。」
沈清淮與沈家如何,不是眾人要考慮的,反倒是根據線索去判斷接下來要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