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讓他去書房,是想私下與他確認靈官度的事,換做前世對他百分百信任的沈清淮,自然會按照他的意思乖乖等在書房,然後乖乖把靈官度交給他保管。
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沈岩抬頭看了過來,原以為他一個眼神,對方會主動開口,可誰知沈清淮只是緊緊盯著他。
透過沈岩的眼睛,沈清淮腦海里浮現出前世的情景。
[遍布紅木家具的書房內,沈岩面向窗戶,光線將他的輪廓打在身後。
「做得不錯。」
沈清淮靜立其後,聽到他的誇獎,眉宇間有了淡淡的變化。
「拿到全部了?」
沈岩轉過身來,沈清淮攤開掌心,兩道金色的符咒化作兩片竹簡,靜靜躺在手心。
「只有三分之一,這麼說,你還得繼續冒險。」
沈岩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沈清淮安慰他道:「岩叔放心,清淮一定會安全把靈官度全部拿回來。」
「好,好孩子。」沈岩聽了沈清淮的保證,欣慰地笑了:「你可是家族全部的希望,我無比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聽說你行動時,有個叫江珩的,對你產生了不小的阻礙?靈官度在你手上後,可記得小心保管,別被人搶了去。」
沈岩說話時,有意無意瞥向沈清淮的掌心:「家裡保衛森嚴,看守眾多,若是他對你不利,記得及時向家裡求助,不要硬扛。」
沈清淮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將竹簡交了出來:「還是岩叔保管最為妥當。」
沈岩也沒有推辭,笑得和藹,眼中滿是竹簡上金黃的刻字:「好,之後的行動你自己多加小心,等集齊後我再還給你。」]
還給我,呵呵。
沈清淮目光落到沈岩手上的手串,臨死前的場景隨之浮現。
[完整的竹簡懸浮在陣法上空,沈岩慢悠悠捻著碧玉珠手持,看著陣法里奄奄一息的沈清淮,聲音依舊慈祥和藹:「清淮,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沈清淮四肢呈現詭異的扭曲弧度,整個人躺在血泊里,意識模糊地喚了聲:「疼……」
「疼就對了,畢竟你要是不疼,該疼的就是我了。」沈岩優雅地托起茶盞,愜意地抿了口茶:「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等你祭了外劫之後,我便能順利接手傳度成為靈官,也不枉我栽培你的十數年。」
瀕死之時,生前所有記憶在此刻一一浮現,意外、惶恐、痛恨、害怕,無數情緒在此刻交織,沈清淮用僅有的一絲力氣,用布滿血絲的瞳孔望向沈岩:「……我父母,是被你殺的。」
「當然。」
沈岩笑得和藹:「我只是你父親撿回來的義弟,他不死,家產無論如何都不會輪到我,更不用說靈官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