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禕小聲反駁道:「我這不是替清淮高興麼。」
高興的又不止你一人。
沈岩放下碧玉手持,端起茶盞,用茶蓋撇了撇茶沫,淺抿一口。
他思考了一會兒,許是管家沒知會沈清淮,不過就是大家知道了問題也不大。
於是沈岩誇獎了沈清淮幾句,讓他先離開再說。
然而沈清淮卻再一次」違背「了他的意思:「清淮還有一事想問過岩叔。」
沈岩剛拿起碧玉手持,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中捻過三顆珠子,道:「什麼事?」
沈清淮伸出手,攤開掌心,兩道金色的符咒化作兩片竹簡,靜靜躺在手心。
「靈官度,還是岩叔保管最為妥當。」
此話一出,原本喝著茶、靠著椅背、竊竊私語的眾人,忽然都停了下來,下意識挺直了腰杆,盯緊了兩片竹簡。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沈岩莫名有種心思被人猜中的危機感,他眼神里顯然有些捉摸不定。
沈清淮面不改色,將上輩子沈岩說的話,一一還回去:「靈官度在我手上後,招致覬覦,萬一被人搶了去。沈家保衛森嚴,看守眾多,岩叔向來不涉足外界,交給您保管,最安全不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
不待沈岩開口,其他人面色就已經急切起來:「清淮,你當真要把東西交給家主?」
沈清淮語氣堅定:「是。」
「可你才是家族定下的傳度人,你就這麼把東西交給一個外人?」
「岩叔對我而言,並不是外人。」
「拉倒吧又不是親的,誰不知道他是……」
「我父母去世後,是岩叔一直照看我,他待我一如親叔侄,交給他我信得過。」
「不行,我不同意!」
沈清淮和諸位長輩幾乎都要吵起來。
沈岩的臉色也比剛才要青了不少。
沈禕的反對聲是最大的,要知道在他們眼裡,沈岩嚴格來說根本不算沈家的人,親疏關係連他個遠房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