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還和江珩的緊緊牽在一起,由於牽得太緊,幾乎感覺不到手指的知覺。
江珩察覺到他的目光,默默鬆了開。
沈清淮這回沒拒絕,也跟著鬆了手,然而在下一秒,又反被江珩握住。
沈清淮將目光落到江珩臉上。
江珩的臉染上了一點土,看上去髒兮兮的,像是在垃圾堆里滾過一樣,瞧著就忍不住心頭泛酸。
沈清淮想抬手幫他擦去,江珩卻換了個姿勢側躺著,用兩隻手幫沈清淮輕輕按摩。
淤堵住的血液被慢慢揉開,很快就恢復暢通,手心的溫度也暖了些。
江珩小心碰著沈清淮的手,看著上面被自己勒出的手指印,心口隨之一緊,很想再近距離感受下這隻手的溫度。
於是,他腦袋動了動,緩緩往前湊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沈清淮的手指顫了顫,然而突然,在江珩即將吻上時猛地推開了他。
與此同時,下一秒一隻干皮枯瘦的腳重重踩進了灌木的縫隙處,正落在剛才牽著手的位置。
就差一點就要踩中江珩!
儘管都設下了遮掩氣息的符,沈清淮還是大氣不敢喘,睜大的雙眼望向對面的江珩,在對方驚訝和意外的眼神里,隱隱還讀出了一絲落寞。
在明白髮生了什麼後,江珩點了點頭,示意沈清淮默默往兩邊後撤。
面前的腳似乎感覺不到地上尖銳的樹枝,直勾勾地往前擠。
眼下的這群紅眼村民,似乎沒有自己生前的意識,全程只是四下漫無目的地遊走,沒有既定的路線,甚至似乎還看不清楚路。
有些走進了灌木叢,有些直接撞上牆面,還有些甚至沿著木梯爬到了屋頂,一直走到邊緣,再一腳踩空摔到地面上。
陳武在牆縫裡躲得既興奮又焦急,外頭的木板比他高,擋住後根本看不見外面的情況,牆縫裡又太黑太冷,他一個人不免有些難捱。
按理說他找的這個位置很隱蔽,連光線都透不進來,但他卻感覺到一陣隱隱的風爬上了自己的胳膊。
「哪兒來的風啊……」
陳武心裡暗道了一句,感覺到風是從牆縫後吹過來的,於是艱難轉頭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一雙血紅的眼睛距離自己竟然只有不到五步的距離,正蹭著緊窄的牆縫逼近自己。
陳武一下被冷空氣哽住,顫著手捂住自己的嘴。
那雙眼移動得並不快,似乎四肢有些問題,像是骨折過,挪動時呈現著詭異的角度。
它靠蹭著牆面兩端往前挪動,樣子不堪入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