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淮和江珩相視一眼,一人一邊,推開了宗祠的大門。
出人意料的,宗祠里竟然空空蕩蕩,沒有一個紅眼村民的身影。
雲水鐲在沈清淮手上發著光,紅梅樹也被江珩握在手裡,二人警惕著往門裡踏入一步。
「為什麼一個怪物都沒有,怎麼都跑山下開大會去了?」陳武一手拉著一人的衣擺,上下左右認真看,除了煞氣之外什麼也沒看見。
「也許是他們真的不敢來這。」江珩道。
「可之前他們不是在這舞得挺歡麼?」陳武想起那畫面就忍不住發怵。
沈清淮猜測道:「可能是因為天蓬尺在我們手上。要知道我們之前對煞氣的推斷,僅僅是推斷。」
江珩點點頭。
陳武沒聽懂。
宗祠里的屍體,還有之前被沈清淮和江珩砸出的屋頂大洞全都消失不見,牌位仍舊散落在各處。
三人進了宗祠後,快速找到了火盆,收拾收拾把供桌上的牌位都擺好。
只是就在江珩掏出皺皺巴巴的合同,打算丟火盆里燒時,宗祠外突然爆發出一陣嘶吼聲。
在三人回頭之際,數不清的紅眼村民螞蟻般爬過牆面,潮水般很快鋪滿整個院子,大門處也潰了堤,數不清的村民擠在門框裡,無數隻手在空中扭曲揮動。
「快燒!」
江珩把火符咒給了沈清淮,自己趕忙去頂住門。
沈清淮也沒有猶豫,點燃了合同的一角。
「砰!砰!砰!」
大門後發出一陣陣大力的撞擊,好幾次都差點把江珩撞飛,江珩整個人都貼到了門上,被撞開的門縫裡擠滿了變形扭曲的人臉。
「江哥我來幫你!」陳武跑去江珩身邊,跟著他一起用力抵住門。
沈清淮看著火盆里還在燃燒的合同,只覺它燃燒得過於慢,幾乎比正常情況下的速度慢了三倍。
眼看江珩那邊快頂不住,沈清淮把陳武給替了下來:「木生火,你運用你的炁,想辦法讓它燒得再快些。」
雲水鐲在手腕上飛速旋轉,無量水湧上大門,頃刻間封住門縫,再加上兩個人的力量,堪堪能抵抗住外面的撞擊。
陳武突然被委以重任,激動得手都發抖:「我……我儘量啊。」
「不儘量也沒關係,大不了咱們一起死在這兒。」江珩覺得自己都要嵌進門裡了,正好連棺材板都有了。
沈清淮無奈道:「哪有這麼輕易的事。」
「和我們死在一起,沒有完整屍體,沒有入殮師也沒有乾淨寬敞的墓地,確實不符合淮少的身份地位。」江珩笑著道。
沈清淮瞪了他一眼:「我們不會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