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湊近看了眼,從這落筆的紙張看,價格絕對不菲。
「你喜歡畫畫?」江珩問道。
「還可以。」沈清淮回道:「小時候經常和我媽媽一起畫,長大後畫的次數雖然不多了,但每次下筆還算愉快。」
江珩點點頭:「我每次想到師父的時候,只會跑去哪座山頭拿他的煉器爐炸土坑。」
沈清淮道:「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江珩笑了笑:「可惜這裡沒有土坑。」他看向腳下,目光所及之處全是嚴絲合縫的地磚。
沈清淮看向他:「你想炸地磚?」
他認真地想了想,只要不離開自己的地界,也不是不行。
江珩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累了,沒力氣折騰。」
沈清淮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好好休息,需要什麼床頭電話里吩咐一聲,有事可以找我。」
「嗯。」
沈清淮轉身離開房間。
江珩目送他離去,看著他消失在隔壁的走廊,隨後一個人回了屋,盯著牆上的畫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陳武的聲音從門外闖了進來。
「江哥!我剛剛差點在我房間裡迷路!真的好大啊!」
陳武哼哧哼哧從門口跑進來時,江珩還保持著站姿盯著牆上的畫。
陳武一屁股坐到江珩面前的沙發上,抬頭卻見江珩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嘴角的笑立即消失:
「怎麼了江哥,你和沈哥吵架了?」
「沒有。」
江珩放鬆了一直挺立的腰杆,坐到陳武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陷入沙發。
柔軟的沙發將他半個身子包裹,江珩鬆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開口道:「我喜歡沈清淮。」
聽到江珩的話,陳武雖然沒有那麼吃驚,但還是有些意外,瞪大了眼湊近道:「真的嗎江哥,你真的確定了?」
江珩點點頭,陳武見他不像開玩笑,於是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欲言又止了一會兒,試探道:「那你打算怎麼做?直接去追他?」
江珩搖搖頭。
「不追他?做一隻孤狼?」陳武眼睛亮了亮。
江珩還是搖搖頭。
陳武皺眉:「那你想怎麼辦?」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從小到大,江珩很少有對某件事或人有如此強烈的渴望,渴望到剛才若不是沈清淮在場,他就要徹底陷入這幅畫裡,以至於到現在還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