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清淮一提醒,江珩也察覺到了異常,他仔細看了眼水面:「或許是路燈?」
沈清淮搖搖頭:「路燈光線沒有這麼亮,況且這裡離路燈有很長一段距離。」
江珩微皺了眉,往水邊靠近幾步,抬頭四下找尋月亮的位置。
沈清淮跟著轉頭看向周圍,而就在二人四下張望時,沈清淮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
「有,好像是腐味。」江珩忽然壓低了聲音:「你們在這裡養動物了?」
「並沒有,不過如果是野生的飛鳥屍體,氣味也不會這麼濃。」
沈清淮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隨後二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林子裡的柳條基本都是垂直於地面,在亂序中呈現出一種規律,即便在昏暗的環境下也能辨認。
而在離他們不遠的身後,柳條的線條變得奇怪,二人的目光掃過一片昏暗的線條,最終停在那怪異處,猛然間發現,那似乎是一個人影。
「咱們進來的時候他就在這麼?」
「好像沒有。」
沈清淮和江珩在原地一動不動,和人影面面相覷。
忽然,那人影腦袋一動,發出一道怪聲,兩人寒毛頓時豎起,渾身的炁驟然爆發。
那人影在眨眼間消失,原本垂直的柳條開始晃動,沈清淮和江珩立刻追去,柳條碰到周身的炁頓時化為白煙。
兩個人追了一會兒,直到追到池塘盡頭,他們才停下腳步,而面前還有一大片柳樹林,一眼望去,垂掛下的柳條紋絲未動。
「跑了。」沈清淮呼出一口氣。
江珩狠狠甩了手中的柳條,抽得風聲呼呼作響:「什麼東西,一個個這麼喜歡在背後偷窺。」
「應該還是沖我來的,若我們沒有注意到水面,估計他都動手了。」沈清淮道。
「別管沖誰來的,只要抓到了就能審,只是背後搞些小動作,把人引來了又什麼都沒有,掃興得很。」江珩不知道那人影什麼時候在的,總之想到兩個人的相處被另一個人看了去,就十分不爽。
說話間,忽然響起一道清促的噴嚏聲,沈清淮搓了搓手臂。
「怎麼這麼陰冷。」
江珩脫下外套給人披上,注意到樹幹上貼著的一道符紙:「那是什麼?」
沈清淮轉身去看。
「是因為它麼?」江珩注意到四下還有許多符紙。
沈清淮辨認了一下:「不是,這只是普通的鎮魂符。」
「這裡為什麼會有鎮魂符?」江珩略有些意外。
沈清淮解釋道:「曾經有長輩在這裡失足落水,死於水裡的往往怨氣過重,難以超生,但畢竟是沈家的人,就只能用符法鎮著,等到怨氣消散自然會走。」
「那位長輩和你關係好麼?」江珩小心問道。
「不認識。」沈清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