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低著頭,對話框裡,那張暗藏著疑點的圖片下還跟著一張自己精心拍的月亮,排列在一起十分刺眼,他雙唇死死咬住,從頭到腳都被羞憤充斥。
所以這到底算什麼?
之前以為的在沈清淮眼裡的獨特,到頭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難怪,難怪沈清淮只是拿自己當朋友,一切本來就是有跡可循……
一股氣在胸口梗著,上不去下不來,江珩垂在身側的手緊攥,要不是沈清淮還在,他真想立馬給自己來上一拳。
而沈清淮也沒有否認他的話,沉默了一會兒,慢慢開口道:「你說對了一半。」
聞言,江珩耳尖顫了顫,呼吸愈發沉重。
「拍照的話直接點開相機就行,照片存在卡里只要手機沒碎都能修復,我當時的確是想找你。」
沈清淮話說一半卻適時停了下來。
找他做什麼?
為什麼想找他?
這些都沒有說,他末了在江珩的注視下只補充了一句:「照片發給你,我放心。」
江珩心裡咯噔一下,堵在胸口的石頭像水一樣融化開,慢慢流淌至全身,感覺四肢又恢復了知覺。
「那……你既然知道這裡有問題,我提議的時候為什麼不說?」
「沒想那麼多。」
沈清淮看著江珩的眼睛,帶有一絲歉意地微微一笑:
「你帶我去哪兒都可以。」
第五十九章
在寂靜的深夜, 沈清淮的每個音節都清晰地傳入江珩腦海,他足足呆愣了好幾分鐘,眸中的烏雲逐漸散開, 星光重新露出。
沈清淮撿起地上的木盒, 抖掉掛在上面的柳條,翻看了一眼後打開蓋子,在裡面發現一把鑰匙。
「沒有灰, 這木盒不是一直放在這的。」沈清淮把木盒倒扣在手掌上,鑰匙躺在手心, 只有一截手指的長度。
江珩接過鑰匙看了眼:「還是老一輩的樣式。」
沈清淮道:「你猜我們若是把它帶走, 那個人會不會冒險出來找。」
江珩抿了抿嘴:「試試, 左右這地方怪得很, 丟把鑰匙也不稀奇。」
沈清淮看了眼身上的高定西裝,沒有口袋, 於是默默把鑰匙塞進褲兜。
但木盒怎麼處理?
難不成再放回樹梢?
沈清淮思考片刻, 把木盒和江珩的外套都塞給了他。
「不冷了?」江珩看向他。
「嗯。」
沈清淮本來也沒有很冷, 是江珩動作太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