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找到毀掉靈官度的辦法。
當然,也不用太著急。
「呼——」
沈清淮看得頭昏腦漲,把《靈官注》放了回去,隨手揀起另一本看。
今日無事,沈清淮穿了一套寬鬆舒適的衣服,下身黑色綢緞暗紋長褲,上身月白色卦衣,帶有背後長至膝彎的薄紗後披,舉手投足間,薄紗跟隨動作輕輕飄動,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江珩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沈清淮身後。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江珩欲言又止,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不知該收還是放。
還沒等他打好腹稿,他的影子就被投映在沈清淮面前的書架上,沈清淮發現了他,轉過身看到他的一瞬,眼眸閃過一瞬的光亮,但僅僅一瞬過後,眸中像是結了千丈高的冰川。
沈清淮臉色冷得嚇人,無視江珩,徑直繞去了書架後,留下一路的疏遠。
「清淮......」
江珩心跳漏了一瞬,趕忙拖著步子跟上去。
沈清淮沒有讓他跟上的意思,腳步飛快,在一排排書架里繞來繞去,成功把江珩落在身後。
江珩停在原地,急切又茫然地張望著,等待了幾分鐘,看到某個書架背後紗衣飄過,腳一蹬追上去。
「清淮!」
沈清淮飛快躲去了最裡面,然而意料之外的,牆面上很光潔,沒有安全通道的門。
他沒有路可以逃了。
「清淮。」
江珩還是追了上來,一個人攔在路口,把沈清淮堵在角落。
沈清淮沒有說話,嘴角抿成直線,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
江珩的心被狠狠捏了一把。
有一種把人遺棄在郊外的雨夜,找回去時看到對方渾身濕透,還在原地委屈等著的濃濃內疚懊悔。
江珩知道沈清淮一定氣極了,只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靠近,誠懇道歉:
「清淮,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消息,我根本不知道你回來了。」
「這幾日銀月樓的網絡出了問題,我也沒去別的地方,所以我沒有接收到你的消息,這個沈管家可以作證。」
「今天網絡恢復,我看到你的消息立馬就趕來見你了。」
沈清淮神情漸漸有了變化,眉頭微皺,眼裡的冰川融化,眼尾微微泛紅:「我還以為你不願理我了。」
「怎麼會!我怎麼會不理你!」江珩立刻否認道。
「那為什麼前幾日你一直沒有給我發消息。」沈清淮不信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江珩像怕他逃了似的,往前湊了兩步:「怪我聽了陳武的餿主意,都是我的錯。」
「什麼餿主意?」沈清淮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