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人送到樓下,夏逸叫住了江珩:「我有些把握不住你,你說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江珩回頭, 真誠地看著他:「我說的都是真話。」
「......」
「讓會裡的兄弟姐妹們裝成流氓無賴去法器鋪門口鬧事,不賠錢就賴在地上不走, 有人趕就跑, 直到人走了重新再鬧?」
「對, 有什麼問題麼?」
江珩覺得這個方法好極了。
人都是愛看熱鬧的。等法器鋪動靜鬧大, 就會吸引來各方人士圍觀,其中包括什麼也不知道的普通人, 有看好戲的玄學界人士, 也有各世家的眼線。
玄學界有規定不可對普通人動手, 世家之間也有暗流涌動,等到場面一亂, 夏逸的人在其中順勢點一把火, 世家的眼線借著混亂的場面各施詭計, 面對如此複雜的情況, 沈澤一定會分散注意。
用儘量少的人,用不動手的方式, 巧妙地製造一場混亂。
這個方法, 可是連沈清淮都覺得妙。
江珩得意一笑, 夏逸狠狠皺眉:「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當真能弄到散字訣?你總不會指望沈清淮告訴你吧。他知道散字訣的重要性, 一旦被我們知道了,從此世家的顛覆就只是時間問題。」
江珩道:「沒有什麼會一直存在,無非是換個形式,沒了散字訣還會有別的。你只管按我們說的做。」
「我們?呵呵。」夏逸笑了笑,看向他的眼裡流露出一絲同情和不屑:「勸你對沈家人少做夢,他說不準只是利用你。」
江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默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七點上班,現在趕回去還有五個小時可以睡。」
「操!」
夏逸一秒破功,撒開腿往回趕。
馬路旁的路燈照得江珩身影很長,他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夏逸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他才轉身上樓。
這一夜很安靜,過後的幾日也同樣安靜。
沈澤沒有按照原計劃回到沈家,沈澤的法器鋪被鬧事的傳言吸引了玄學界的注意。
大部分人茶餘飯後都在談論此事,至於荷花池邊的安保也因為人手調動被調走,那處暫時沒了人看管。
沈清淮特意挑了一個雨夜,和江珩換上潛水服,外面套了防水外衣,隨身帶著要用的工具悄悄來到之前踩好點的岸邊。
雨點降落大地,與萬物敲擊出嘈雜而細密的聲響,將兩人的動靜牢牢掩蓋。
為了方便,二人都沒有帶手機,只帶了防水的微型對講機,必要時向守在銀月樓的陳武傳遞信息。
「這棵樹,我記得有三個枝杈。」江珩和沈清淮在辨認埋下裝備的地方。
很快二人挖出了氧氣瓶,將外套都脫下重新埋進土裡。
潛水服本就十分貼身,加之為了減少阻力而外表光滑,細密的雨水從江珩的寬肩順著胸肌滑落,沈清淮不由多看了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