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就是藕人自己動了。
沈清淮默默繃直了脊背,而正如他所思猜測的那樣,面前的藕人嘴角開始緩緩上揚,肩膀處開始傳來一股向前的衝力。
沈清淮面無表情直著手臂,硬是把藕人按在了原地,與此同時,耳邊開始斷斷續續響起衝撞聲和嗚嗚咽咽的嘶喊聲。
「忍住別喊!這是硫磺霧!」沈清淮大聲提醒濃霧裡的其它人,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周圍很快有不成規律的腳步聲向這邊靠攏,手裡的藕人也在跟他較勁。
藕人的力氣很大,而且越來越大,沈清淮從一開始的留有餘力,到後面得靠著地面的摩擦力,咬牙將它頂住。
藕人沒有人那樣的靈活度,活動的姿勢全看它身上的藕結,沈清淮在與它較勁之後,也發現了這一點:「注意藕人的關節,和它保持距離!」
他大聲提醒著眾人,忽然幾道涼風同時從背後襲來,沈清淮側身一閃,兩隻藕人迎面撞到了一起,四肢斷成兩截,但斷裂處密密麻麻的藕絲很快將斷肢重新復原。
沈清淮閃開後,沒了對抗力的藕人借著慣性大力衝出,和其他兩隻藕人撞在一起,四肢再次撞得七零八碎。
藉此時機,沈清淮關閉光源藏進了濃霧。
「......」
江珩聽到了沈清淮的聲音,循著聲音向那處靠近。
他做不到像沈清淮那樣大喊,但也試圖拿東西敲擊地面,藉此傳遞一些信息,在敲擊了幾次後,他感受到不遠處有回應。
是清淮嗎?還是陳武?
江珩思考了一下,也許沈清淮並不會待在同一個位置,於是轉而順著敲擊發出的位置找去。
過程中,江珩在地上撿到一隻手電筒,打開光想讓對方看得更清楚,在濃霧的遮擋下,他隱隱看到一抹靜靜立著的身影,然而就在下一秒,一柄鋒利的彎鉤割開濃霧,直衝自己的雙眼!
江珩陡然一驚,轉身堪堪躲過,但被削去了眉骨上方的一點肉,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下。
他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但從身高看絕對不是任何一個他熟悉的人。
沈岩?
一個名字在腦海里快速閃過。
下一記彎鉤再次襲來,江珩抬手用手電筒擋了回去,電池被生生切斷,光源一斷,雙方的視線也受阻。
藉此機會江珩調出紅梅護在周身,給自己形成一道密不可分的樹盾,然而彎鉤再次襲來,勾住金屬樹枝摩擦出刺眼的火星,周圍霧氣里的硫磺味愈發濃郁。
「咔嚓!」
樹盾被彎鉤生生勾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