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禾莫名其妙往另一邊走,眼看著沈清淮和陳武也在戲班的簇擁下被迫離去,江珩想阻攔,被沈清淮勸了回去:
「都別亂,眼下還沒到真正危險的時刻,放心,今晚不會有事。」
江珩耳邊適時響起一陣鈴聲,緊接著就被白栩一把拉住,陌生的台詞從他嘴裡發出:「成忠,妙珠對咱們家還不熟悉,你帶她多轉轉吧。」
「我......」江珩下意識拒絕,卻感覺空氣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控制自己,他僵硬轉身,冷冷看著司鈴:「胡小姐,請。」
「成忠哥哥,喚我妙珠就好。」司鈴嬌羞一笑,跟著江珩一起步入內院。
林末給眾人的劇本只有第一幕,接下來的進展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陌生。
而此時天色已晚,秦禮和白栩在江珩他們都走後,邁著步子徑直回到郎父郎母的屋子。
另一邊,沈清淮和陳武被帶到戲班休息的大通鋪,和其他npc肩並肩睡在一起。
每個人只有單獨一張薄被,睡在冰冷的稻草上,陳武凍得縮成球。他左邊睡著npc,右邊挨著沈清淮,忍不住往右邊挪了挪,靠近唯一的熱源。
「沈哥,我怎麼感覺上面比下面還冷啊。」陳武頭埋在被子裡小聲道。
沈清淮一直睜著眼沒睡,整個人躺著一動不動:「不要表現出你冷,別把被子蓋過頭。」
「啊?」陳武起初沒明白沈清淮這麼提醒的意義,等他把腦袋伸出被子,回頭看見左邊npc銅鈴般的眼珠瞪著自己,嚇得身子一挺,直直僵在原地。
「學著它們的樣子,除非鈴聲響起,不要讓它們發現你不一樣。」沈清淮極低地說著,一字一句傳到陳武耳邊:
「不要閉眼。」
陳武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他不敢亂動,轉著眼珠看了看左右,發現所有npc都是睜眼躺著不動,就像是放置在箱子裡的皮影。
另一邊,江珩和司鈴在逛完內院,完成妾有意郎無情的戲碼後,也各自回到房間。
在關上門的剎那,江珩感覺到身上的束縛減輕,可以自由活動了,他點燃屋內的油燈,照亮屋內的全貌。
眼前是典型富家少爺的臥房,牆上的字畫、精緻的雕花木床還有桌案上一些西洋小玩意,但不管是再精緻的物件,仔細看去,一些細節的花紋卻都模糊成色塊,像是畫上去的那樣。
江珩打開屋裡所有的窗,從不同角度觀察外面的郎宅。
夜晚的郎宅靜謐如墳場,路上哪怕鳥雀、野貓都沒有一隻,沒有一絲活的氣息。
紅燈籠照亮的範圍有限,不能透過窗戶看見屋裡的情景。
江珩不知道沈清淮他們被帶去了哪裡,也擔心沈清淮的情況,想著悄悄溜出去找人,門外卻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少爺,事務都安排好了,還有別的吩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