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隻小生皮影, 身上的衣著紋路裝飾都很簡單, 被沈清淮捏住後, 他空空的兩隻手在空中揮舞,無助地發著叫聲。
沈清淮稍稍鬆開點手, 那隻皮影發出清晰的字眼:「成忠......成忠......我在這......成忠......」
沈清淮盯著它, 淡淡開口:「你不是皮影, 你只是附在皮影上, 而你剛剛想附在我身上。」
小生皮影揮舞的手停了下來,指向一個方向:「成忠......他......和四個人......一起......」
「你知道郎成忠在哪兒, 但是你和這些皮影一樣分不清方向, 你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
沈清淮把皮影提得近了些, 看著他的眼睛:「你想見他對嗎,阿秀?」
「想......想......」
「我可以幫你把他召喚過來, 但你跟在我身邊不許搗亂,否則我會殺了你,明白麼?」
「好......成忠不知道我在......他不知道......」
「不要吵,我知道。」
沈清淮鬆開了皮影,在它身上下了層禁制,隨即將它貼上了自己的後背。
和皮影貼合在一起的瞬間,沈清淮眼前的場景和肉眼所見完全不同,走廊還是走廊,但連接的方位、窗戶和門的結構都變得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宅子裡其他活人的氣息。
沈清淮的氣息被皮影掩蓋,他一路在宅子裡暢通無阻,通過迴廊,發現一處通往二層的樓梯,他走了上去,找到一間擺放著西洋等身鏡的臥室。
當初的大火只燒到了這棟宅子的一層,二層幾乎沒有受到損傷,但最終還是被樹倒猢猻散的人們掃清了值錢的東西,只留下一些大型搬不走的器具。
等身鏡就靜靜地靠在角落,沈清淮找到時先不急著擦去它厚重的灰層,而是從旁邊的衣櫃裡找出一口大木箱。
「阿秀,這樣東西你還沒見過。」
沈清淮把木箱放到桌上,緩緩打開蓋子,露出裡面一套精緻的紅嫁衣,他背後的皮影默默探出腦袋。
「這是戲班停留在郎宅期間,郎成忠悄悄命人給你定製的婚服,他一直藏在臥房,幻想有朝一日你穿上它的模樣,所以哪怕成了鬼,他也一直留著沒有抹去。」
皮影聽著他的話,忍不住開始開始顫抖,嘴裡不停喊著:「成忠......成忠......」
沈清淮抬手按下它薄薄的腦袋,道:「現在你附上我身,但不許說話,等我換上嫁衣將郎成忠吸引過來之後,你再開口。」
皮影嗚嗚地點頭,重新縮回沈清淮背後。
沈清淮隨即用雲水鐲清洗乾淨等身鏡,水膜將鏡面完全覆蓋一層,將兩邊的空間建立聯繫。
鏡為煞,可連通陰陽。
沈清淮站在鏡子前,可以看清自己,也可以看清鏡子裡另外一面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