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瓶枸杞是去年年底的時候他爹讓沈書晚帶過來的,據說還是什麼在澳洲談生意時遇到一位養生大師推薦的保健聖藥,具有「十重功效」,只差能返老還童了。
當時他還嘲笑他爹上了年紀就開始沉迷保健品,小心被推銷大師騙得連底褲都不剩。
沈黎清鬱悶地看著一杯子的養生茶,悠悠嘆了口氣。
他馳騁江山的時候都沒想起過這罐枸杞,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孫子透支了身體。
還好只是一次而已。
等他恢復心理建設和身體素質,他依然是猛1屆屹立不倒的存在。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沈黎清開車去了一趟謝羽家。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反覆回憶了很多次,怎麼想都覺得謝羽對這件事似乎知情,要是不問清楚,他恐怕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了。
謝羽家境不錯,但比起沈黎清等人還是差得很遠,自沈黎清認識謝羽的時候,謝羽就一直一個人住,讀書的時候住在集體宿舍,畢業後一直在公司附近租房。
沈黎清很少打探別人家裡的事,但多少也聽過一點消息,他知道謝羽的父親是做建築工程起的家,從包工頭到自己做老闆,用本地人的話來說算是個小暴發戶,男人有錢就變壞,從處處看人眼色的小包工頭一躍成為中流社會的新秀,身邊美女環繞,沒幾年就開始養情人包外圍。
謝羽的母親據說當年是村子裡美名遠揚的村花,溫婉賢淑,上門提親的隊伍能從村口排到鎮裡的集市,偏偏愛上了從小父母雙亡,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窮小子。
聽說謝羽的父親當年雖然窮,但卻是混混中的一股清流,對謝羽的母親一見鍾情,唯命是從,為人忠厚老實不說,還很講義氣,所以很快就被人推薦到了鎮裡一個新開發的重要施工項目,算得上是勵志青年。
從老實男人到陳世美,只差一個飛黃騰達。
謝羽的母親知道丈夫在外面的事情後,沒多久就提出了離婚,然後帶著謝羽獨自生活,幾年後,母親改嫁,父親再娶,謝羽雖然衣食無憂,但卻也徹底沒了家,從某種程度上,和沈黎清倒是非常相似。
謝羽住在一家設計公司附近的公寓,位置離市中心很近。
「哎哎!說你呢!把車窗搖下來!你不是這的業主吧。」
保安大爺開著手電筒,背著一隻手走到沈黎清車窗邊。
沈黎清從善如流地降下車窗,目光一掃便看見保安室窗口的菸灰缸里還有一支沒來得及熄滅的煙。
沈黎清笑著道:「喲大爺,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表弟家住在這,忘了?上回我還跟他一起回來的,這不,家裡讓我給他送點土特產來。」
保安大爺將信將疑地眯起眼睛,「真的?你讓他接個電話。」
沈黎清一臉不可思議,「上回你還問我這車花多少錢買的呢,這才半年,您就給我忘啦。我可沒忘了您,這次來還特意給您帶了條煙。」
